午后的操练结束,众人下了校台,一同外校场外走。
纪云台这才问:“为何要同子殇比武?”
越金络转身看了眼校场内的士兵,才道:“这几次征战后十六部如今还剩了三万人,原州军有一万人,尉迟将军带来的蜀中军和各州军众共三万,长姐姐从渤海带了两万人,咱们一共九万人,是时候该南下了。”
纪云台点了点头:“考虑得对,南下便是死战,在这之前是该让大家休息一下了。”
越金络道:“所以找个由头吧,总不好明说。”
田舒笑道:“龟兹使者还送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我就安排厨房给士兵们加加餐,吃饱了才又力气打仗。”
越金络道:“田参军再打听打听,若是各州的府兵谁有心转到十六部名下,咱们也可以给他们过籍。”
纪云台闻言微微一愣。
“行行行,这才打了一个漂亮仗,就迫不及待给你师父壮大军备了。”田舒笑出了声,捅了纪云台一肘,“以前在寰京时,我就跟你说,认识了小麻雀你也算在京中有靠山了,你看怎么着,我说中了吧?”
纪云台点点头:“金络很好。”
他们三人边走边聊,尉迟乾在后面跟着,忍不住深深看了越金络一眼。
眼见他越跟越慢,越金络转过头来,向他招了招手:“尉迟将军,昨日见你喝了两坛酒,应该是喜欢这原州城的烧刀子吧?晚上叫州牧大人再给你上两坛。”
田舒后退一步,拉着他走上前:“你也喜欢喝酒?这可太好了,晚上咱们俩个多喝几口,省的那纪老三天天嫌我喝酒。”
眼见着日头渐西影子拉长,校场外,尉迟乾的影子也同其他三人一起,并成一排。
晚上众人同龟兹使臣一同用了餐,因为前日的教训,使臣这次再也不敢提送美女的事情了。众人饭后说了一会儿话,使臣聊起收到了越金络写给大王的那封信,询问此信是否为真。越金络这才明白此次龟兹的来意,并非为了帮他,乃是为了打探北戎的情况。田舒在一旁听着,挑了挑眉。越金络坐在首位,只同龟兹使臣点头。
使臣说:“我王的意思是,既然明王开口提了需求,我王自然帮忙。北戎的内事,龟兹暂时不会插手。”
越金络谢了龟兹使臣,使臣传完了王意,便向越金络请辞,第二日将协同其他来人一同返回龟兹。
众人宴罢,天色已晚,陈廷祖陪着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使臣回馆驿,其他人也各自往自己的府宅走。越金络故意压慢了步子,走在所有人身后,等人渐渐散了,才停住脚步。
纪云台在一棵老柳树下站定,双手笼着袖口,白色的袖笼被微风拂动。
越金络同他打了个照面。
纪云台微微别过脸:“晚上金络要去哪儿住?”
这棵老柳树往左,就是越金络住的房间,往右,越过回廊,则是纪云台住的屋子。
越金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上带着一点笑:“师父还需问吗?我当然是回自己房间呀。”
纪云台转过眼来,瞪了他一眼:“你的枕头还在我那儿。”
“可是我的小被子还在我自己屋里,”越金络眨眨眼,“而且是师父之前说让我回去自己住一阵子的。”
纪云台轻轻抬了抬眼,冷冰冰吐出两个字:“过来。”
越金络“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往右边挪了几步。趁着四下里无人,纪云台一把揽住了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越过了回廊,路过一丛开得茂盛的玫瑰花丛,明王殿下和他的师父抹黑躲进了房间里,连油灯都顾不上点,就亲在了一起。
越金络被纪云台按在门板上,听到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子殇说的没错,明王真是睚眦必报。”
有凤求凰(第二卷终
越金络顺势亲了亲纪云台的眉眼,抬手扯他脸上的面具,银质面具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纪云台刚要弯腰去捡,越金络已经拉住了他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
少年的手搂在自己师父的腰上,满眼盛的全是纪云台:“师父,今天继续吗?”
纪云台推了他一把:“昨天才……你不疼吗?”
越金络仰着头,在纪云台脸颊上咬了一口:“不疼呀,师父弄得可舒服了,我今天一天都在回味……”
他话没说完,纪云台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越金络眨眨眼,扒开纪云台的手:“真的,这一整天我想的都是天怎么还不黑,晚上怎么还不来。以前读诗说愿得长暝夜一年都一晓,我还当写诗的人胡说八道,今天才知道,没有什么比和师父黏在一起更开心的事儿了。”
纪云台被他气笑了,越金络干脆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两个人额头相抵,气息相闻,相拥相扶地往床上倒。
纪云台的头发垂了下来,扫在越金络的脸上,他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危险:“以前还有些恭敬,怎么忽然间转了性子。”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如今,我是我师娘了……师娘和师父在一起,自然不一样,不用事事都恭敬的。”
纪云台被他的胡搅蛮缠惊到了,狠狠捏了捏他的鼻子。
少年哎呦一声,捂着鼻子躺在床上,双腿张开,冲纪云台眯着眼笑。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侧,纪云台亲着他的耳垂:“又笑什么?”
越金络抚着纪云台的背脊:“师父变得暖暖的了……我原本还想过,要是师父摸起来一直这么冷冷的,等入了伏就可以抱着解暑了。”他说着眨眨眼,“对了师父,要是你又不开心了,或者咱们几天没亲一下了,你会不会又变得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