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门去偷听的动作是猥琐,但莫名会让人觉得恐怖,就连那姿态本身的不雅也不值一提,都被诡谲的恐怖感压下。
而联系到裴永超这个人最近的异常,以及不久前他去的地方,裴之一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但她没想到更让她受不了的地方在后面。
甚至,相隔不过几小时。
卧室没有监控,但书房是有的。
同一天晚上,监控画面中丈夫和妻子在书房交流,妻子又提到孩子的学业。
这是他们争执已久的事情,妻子不想孩子再转学,想要孩子能有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而丈夫想要家人跟着自己,他去哪,她们去哪。
如果在以往,他们这时候就该吵起来了。
裴之一记得当天她没听到很大的争吵声,虽然家里隔音挺好,但是以这俩人大动干戈时的音量,她肯定能听见。
没听见是因为确实没争吵。
被窝里很暖和,在空调房里缩进被窝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刚洗完澡没多久,又缩在里面,视野昏暗,也确实有点犯困。
在这种困倦中,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她妈妈絮絮叨叨的言说顿时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把视频往后拖。
“啪——”
裴永超没再像是往常一样争吵,而是直接动手了。
他没有收力,陈巧脸上顿时浮现出红肿的掌印。
陈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状况。
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先是一脸傲慢,像是抢赢了地盘的野狗。
而后在陈巧震惊到扭曲的声音里,才逐渐回过神来。
“裴永超,你打我?”
裴之一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只觉得恶心。
而他在那刻之后如同幡然醒悟似的,抱着陈巧又是道歉又是哄人。
陈巧没有接受,她甩开裴永超自己回房间了。
后面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卧室,没有监控。
裴之一说不出话。
所以陈巧第二天戴了口罩,所以她第二天那么早就清醒了。
也许她根本一晚上没睡。
那之后呢?之后陈巧戴口罩的那几次呢?
她几乎是心惊肉跳地去翻看,而越是翻看,心脏就越像是垂暮的太阳,丧失了最后一丝光亮。
……家暴。
她又想起陈巧那次所谓的和裴永超出门旅行。
想象力将将顺着思路延伸,就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今天呢?
空调送来的凉意穿透被子,直抵她的肌肤与心间。
而就在下一刻,她心中忽然涌出一瞬卑劣的狂喜。
愤怒、震惊与狂喜一同奏成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