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时间紧迫。
“你能走动吗?外面只有两个守卫,我用迷药放倒了。”
“能!”石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林曦从缝隙观察外面,两个守卫还围着火堆。她示意石磊准备好,然后掏出两枚小石子,运足力气,分别掷向火堆两侧的草丛。
“沙沙……”
两个守卫警觉地起身,朝声响处张望。
就是现在!林曦如狸猫般窜出,袖中弩箭连发,两支涂了麻药的短箭精准命中两人后颈。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快走!”林曦拉起石磊,两人迅速消失在来时的山林中。
三、寨中生变
救出石磊只是第一步。必须赶在天亮前,救出石虎,并通知石峰已经察觉,以防他提前发动。
回到木楼附近,林曦发现守卫似乎增加了。石峰可能起了疑心。她让石磊躲在暗处,自己重新翻窗回到屋内。
阿月见她回来,松了口气。林曦简短说了情况,石虎听了又急又怒。
“必须立刻走!石峰发现石磊不见了,一定会加强戒备,甚至提前动手!”石虎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现在这样,怎么走?”林曦按住他,大脑飞速运转。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智取,制造混乱。
她看向药箱,目光落在几包颜色不同的药粉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阿月,把火盆搬过来。”林曦快速调配着药粉,混合了辛辣刺鼻的药材和一些助燃的矿物粉,“石虎头人,等下会有些难受,你忍着点。”
她将混合药粉撒入火盆,又加入一些水,顿时,一股浓烈呛人、带着奇异颜色的烟雾升腾起来,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咳咳咳!”阿月和石虎都被呛得直流眼泪。
门外的守卫也闻到了怪味,一人推门查看,瞬间被烟雾呛得后退:“怎么回事?!”
“药……药烧糊了……快……咳咳……帮忙……”林曦装作惊慌失措地喊道。
烟雾越来越浓,颜色古怪,还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看起来十分吓人。守卫担心出事,连忙喊人。附近几个苗兵被惊动,跑来查看。
趁着门口混乱,林曦扶起石虎,阿月紧随其后,用湿布捂住口鼻,低着头混入赶来查看的人群,然后悄然后退,隐入旁边的阴影,快速朝着寨墙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角落移动——这是白天观察好的。
然而,刚到角落附近,前方火把亮起,石峰带着十几个人挡住了去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想走?”石峰冷笑,“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拿下!”
“石峰!你背叛苗人,不得好死!”石虎怒喝。
“识时务者为俊杰。”石峰一挥手,“死活不论!”
苗兵和混在其中的官兵持刀围了上来。林曦将石虎护在身后,袖中弩箭对准冲在最前的人。阿月也捡起一根木棍,虽然害怕,却坚定地站在林曦身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寨墙外忽然响起尖锐的哨声,紧接着是几声爆炸的闷响和惊呼!
“敌袭!白苗寨打来了!”寨墙上有苗兵惊慌大喊。
石峰脸色大变:“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明天吗?!”
混乱中,几支火箭射入寨中,点燃了干燥的茅草屋顶。更多的呼喊声、打斗声从寨门方向传来。
是萧彻!他提前发动了佯攻,来接应了!
“趁现在!”林曦当机立断,用弩箭射倒最近的一个敌人,扶着石虎朝预先看好的一个狗洞方向冲去——那是阿月白天偷偷告诉她的,寨墙年久失修的一处破损。
石峰气急败坏,想分兵去堵,但寨门处的动静越来越大,火光四起,他不得不先顾那头。
林曦三人艰难地钻出狗洞,外面接应的两个暗卫立刻现身,架起石虎。石磊也从藏身处跑出来汇合。
“快走!按计划路线撤退!”林曦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混乱的花苗寨,火光映亮了她的眼眸。
他们一头扎进密林,朝着与萧彻约定的汇合点狂奔。
身后,花苗寨的混乱喧嚣渐渐远去,但危险远未结束。石峰的背叛,意味着新皇的触角已经深深插入苗区,平静的蜀中深山,即将迎来更大的风浪。
而林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逃离的同时,花苗寨东头那间最大的木楼里,那个姓王的朝廷军官,正阴沉着脸,写下一封密信,信中赫然提到了“疑似前朝火药之术再现”……
【章末悬念】:萧彻的佯攻是否顺利?他们能安全抵达汇合点吗?王军官的密信会带来什么后果?新皇得知火药可能再现,会采取什么行动?石峰的背叛,是否会引发其他苗寨的连锁反应?更大的危机,正在路上。
危局于星火
暮色如血,染透蜀中山峦。
林曦策马奔回白苗寨时,掌心已被缰绳磨破。寨门前火把通明,石岩率众已等候多时。当看到林曦怀中奄奄一息的石磊,又见队伍中少了几名好手,老苗人眼中闪过痛色。
“先救人。”林曦翻身下马,声音嘶哑却果断,“石头叔,立刻召集所有能主事的人。半炷香后,议事厅见。”
萧彻坐在特制的轮椅上,由两名苗人推着从侧翼出现。他脸上覆盖着半边银质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四目相对间,无需言语——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信息:最坏的时刻,提前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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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白苗寨最大的竹楼内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着白苗头人石岩、黑苗代表石虎(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却坚持出席)、萧彻、林曦,以及几名在两寨中德高望重的长老。竹楼外三步一岗,全是绝对忠诚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