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纪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既没亲眼见证,怎能妄下定论,万一旧日崖设阵之人天资出众,就是和机巧门说不定也能相比。”
“绝无此种可能!”
“怎会没有,你又没有见过旧日崖机关阵是个什么情形,不知设阵人深浅,那人怎就不能天资出众,远胜于你了。”
纪薪冷笑:“我机巧门藏书万千,各类机关术机关阵典籍无数,岂是乡野之人可比?便是他再才高,也抵不过我机巧门几百年来各位师祖的苦心钻研。我苦研门内典籍数十年,于机关术一道,无人能与相比。”
白榆:“纪先生,你一直不同意,是怕解不出那个机关阵,毁你机巧门名声吗?”
“你故意激我?”纪薪皱眉。
白榆不答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纪先生,你直管说愿不愿和我们回去吧?”
沉默半晌,纪薪转身走到案前,简单收拾了东西后,隐含怒气道:“带路。”
三日后,几人来到旧日崖。
“纪先生。”旧日崖几人来见过纪薪,再自我介绍一下,算是寒暄。
除去周泽方寻人未回外,其他人都在。
薛明辉问要不要等周泽方回来了他们再上旧日崖。
纪薪当即变脸:“你们信不过我?”
薛明辉瞪大眼睛,他很少见到这么毫不掩饰、有话说话的人,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觉得纪薪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担心他不能解决那里的机关阵。
这毕竟不是小事,机巧门避世那么多年,都有两代人没出来了,就算前人机关术再厉害,也不能保证他们教徒弟一样厉害啊。旧日崖那里又是个不能有任何差错的,要是这位纪先生看错算错,他们都要埋在洞里了,也不知清明时节会不会有人记得来祭拜一下,应该是会的吧……
薛明辉默默地想,好声好气道:“纪先生,你误会了。周公子不在,我们不好擅自做决定。”
纪薪半信半疑。
这群人里颜舒雅和周泽方身份最贵重,清音门和六壬宗在江湖上久负盛名,为七大派之二。至于其他人,小门小派,不值一提。
他们此行,应是颜周二人为首,那姓薛小子优柔寡断也是正常。
想到此处,他看向白榆。
此人武功卓绝,却未言明师承,气息内敛,扮作常人,难不成是那边的人?
纪薪心中百转千回,又仿佛听见有人询问他的意见,他一心猜着白榆的身份,随口敷衍应着。
颜舒雅拱手道:“多谢纪先生体谅,今日就暂且歇一晚,若是明日周师兄还没回来,我们后日便上旧日崖。”
纪薪猛然精神,可是自己答应在先,不好再说什么,愤愤丢下一句身体不适后拂袖离去。
盛元冉担心地问:“纪先生是不是恼了?”他们要不要去道歉啊?
“显而易见。”白榆点头,但并不在意。
来都来了,纪薪是肯定会去旧日崖看一眼那个机关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