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斩钉截铁,“我绝没进行那种龌龊的想象。”
生怕这小东西再抛出什么让人头疼的话,他抢白:“乔儿先生,你不仅是个孩子,还是个神学生。你怎么能这样呢?”
“神学生怎么了?”
小美人满不在乎,“教廷乌烟瘴气又不止一两天。你父王的情妇中不也有修女吗?哦,他也有男性情人,偶尔玩腻了女人,也会玩玩娈童。”
“哈哈,无论如何,你继承了他一半的血,血管里也流淌着一点对男人的喜好呢。”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我们是不同的生命,没有谁是谁的延续和复制。”黑泽尔脸色骤沉,“等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小美人没回质疑,忽然从被子里摸出什么,低头一看,露出几分惊讶:“咦,骑士先生,你的被子里面藏着什么?”
轻飘飘的两块布。
是一双白丝袜。
以丝绸线钩织而成,薄软而富有弹性,这样一双袜子,需消耗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且只能穿几次便没用了。
他自问自答,笑得无限隐喻,“噢,这不是我白天礼服配的长袜吗?……怎么在这?被你偷了藏起来了吗?骑士先生,您怎么还偷东西呢?”
“我绝没有——”
黑泽尔脸色急转,声音沉黯,无比恼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玩意儿会放在我的被子里,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您是在说我诬陷您吗?”
“我没有。或许是男爵干的,他是个变态。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哦,他变态……您就一点也不变态。”
小美人低头笑,“其实算不算变态只看对方的反应吧,不喜欢才是变态;要是喜欢,那叫调情。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比如……我就不讨厌您。”
话音未落,他将长袜抛掷过去,丢到黑泽尔的怀里。
趾尖顺势点在人家的膝头,“骑士先生,我觉得腿有点冷,帮我穿上袜子好不好?”
黑泽尔岿然不动,额角涔出细细冷汗。
任由白丝袜像羽毛一样从他的胸口滑落在腿上,那么轻的玩意儿,砸在他的心头,却像是发出重重的“咚”的一声。
简直是城门锤。
恐怕他穿铠甲全副武装也不顶用。
“这不合规矩,乔儿先生。”
“哪儿不合规矩啦?我们都是男人,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就算是男人和男人,也不应该过度亲密。”
小美人像听到什么笑话,忍不住乐不可支。
黑泽尔微皱的眉心凝结起一抹愠怒,“你在笑什么?”
“笑你呀。”
小美人笑累了,口吻轻描淡写,“你继承了祖先的魔族血统不是吗?魔族至。淫,你倒有脸装出圣人君子的姿态。”
“——!”
昏蒙的意识仿佛被一道雷霆劈开,猝然惊醒。
黑泽尔猛地起身,野蛮如狮地擒住眼前人,手掐在细脖颈上,“说!——你是谁?你绝不是乔儿先生!乔儿先生规矩有礼,并不喜欢男人,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魔鬼扮演的吗!”
“到现在了,你仍不敢用力,呵、呵呵……”
掌下之人发出轻。喘、柔软且得意的细碎笑声,他们贴太近,那声音无法防备地钻进耳洞,“您压住我了,骑士先生,好重啊。您闻闻,乔儿先生的身子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样又软又香?”
刹那间,黑泽尔混沌而强烈地感觉到这具肉。体。
他抽出匕首,不再迟疑,反手刺穿自己的心脏。
“——殿下!!!”
黑泽尔刚把自己从幻境中硬生生拽出来,便听见一记暴喝。
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