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也是男的,不能生!”
“噢……”
他想了想,“那哥哥也行,哥哥生。”
大哥哭笑不得。
把他抱在膝盖上,谆谆教诲,“宝宝,男人真的不能生孩子。”
“那为什么索兰王是男的,他却能生?”
话题又绕了回来。
大哥头疼不已,支吾半晌,只好硬着头皮、耐声耐气地说:“……一般来说,男人不能生孩子的。但那是一千年前的众神时代。据说那时候,随便抓个人都会点巫术,所以,男人能生孩子也不算稀奇。”
对于这个解释,小雪斐勉强接受了。
他点点头,又指着插画里的克利戈:
“他这个眼睛真有意思。那他们的宝宝,是什么颜色的眼睛?也是金色吗?”
“是呢。”
大哥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因弗罗一世,继承了索兰王的金发与克利戈将军的金眸。他也是一位手段高明、开创盛世的好皇帝。”
。
十五岁授封骑士头衔后,黑泽尔首次随皇家骑士团出征。
他是团里年纪最小的,也是史上最年轻的骑士。
外界地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王城的贵族少年们私下议论,说他不过是仗着王太子的身份,提前获知考题,才能破格通过骑士考核——毕竟他们自己就不缺类似的经历。
黑泽尔从不自辩。
多说无益。
与其跟他们浪费口舌,不如用实绩堵住他们的嘴。
当天,他先在皇宫向父王辞行,最后又前往位于郊区的女子修道院,拜见母亲。
王与王后在诞下嫡长子后便分居。
王后隐居修道院,不问世事,每日诵经祈祷,过着清贫而平静的生活。
她身边常年只有两名侍女,仅负责打扫卫生。
她在高塔所住的房间并不宽敞,十分普通,约莫五十平,陈设简单,家具一应是从娘家带来的老古董,不贵重。若是有小偷误闯,绝不会想到这里竟是一国之后的寝室。
那天晴天万里。
苍淡的阳光自玻璃窗洞照射而入,扑成一块方形的白地毯。
母亲垂首静坐,掌中缠绕着玫瑰念珠,双手合十。
她向光明神祈祷自己的孩子此行顺利,平安归来,无病无伤。
祈神结束后,她从一个金狮子托起四角、白木银锁的盒子里,取出一枚用链子吊起来的金币,亲手挂上他的脖子。
“戴着这个,”她低声叮嘱,“别叫你父王知道。”
黑泽尔拿起金币翻看。
一面刻着日与月;
另一面,是头戴锥形王冠的因弗罗王侧脸相。
那是他的祖先。
千年过来,统治大陆的王朝数次更迭。
因弗罗王的后裔辗转,仅剩下母亲娘家一支,血脉早已稀薄。
当初,风流不羁的国王竟要迎娶一位年过三十、相貌平平、出身乡下没落贵族的老姑娘,曾引起纷沓猜疑。
鲜少有人知道,因弗罗王身上同时混有圣裔、魔族两边的血。
国王正是为了那一缕圣裔之血而结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