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和刚放学的都挤在一起,一大片丑得突出的橙蓝校服看得程醉头晕。
她靠在水泥墙上站了很久,和朋友聊了很久,直到人群都散去,黄昏的颜色也不太明。
最近一段时间的天都这样,深蓝色的,像日本漫画,让人以为要下雨。也确实断断续续下,不过没什么云。
路灯和环境衬得程醉像不好惹的大姐大,正好大姐大一般不抽细支。
“姐姐,借根烟呗。”
程醉愣了下,屏幕刚关上又亮起来,她没去管,随手塞进口袋里,一边摘耳机。
女生的声音算不上哪种可以用某个特征来形容得恰到好处的类型,有点柔软,非要再挑一个词,像是危在旦夕。
她微微蹙眉,垂下闭上眼睛根本就看不见的短睫毛,一动不动。
直到一只手伸高在眼前,当着她的面做小偷行为,然后人莫名其妙不见了。
。?
这个,呃,小孩儿,又莫名其妙蹲下来,把头凑到打火机旁边,食指一撬,一呼一吸,又站起来,跟她肩并头靠着。
?
程醉扯起嘴,把手伸回去。
她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跟她“套近乎”的人。
被懵懂的眼神看着,她终于开口,说:“一包二十支,一支一块三。”
。!?
小孩哪知道什么叫散烟,不认识的人拿了东西给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叫唐毓止。”
程醉不说话,在心里冷笑,打算抽完这根就走。
这个年代怎么还有人一上来就自报家门。
程醉想起她小时候上网,14都是故意说16,名字随便敲键盘瞎起。
反正人家也不在意,年纪小一点或者同龄大概是老实人,就更不知道真的假的。
“没带零钱,姐姐明天还来这儿吧,我把钱给你。”
姐姐这下是真笑了。
这妹子怎么又老实又不老实的,她都没见过这样式儿。
唐毓止…
她琢磨一会儿,看着她手里不停摆弄,笑意渐淡。
“这么晚不回家,就因为没钱坐公交啊。”
“啊……”
唐毓止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想了想说:“没有,老师留堂,我走路回家。”
“再不回去当心被家里说哦?”
唐毓止手里的烟快灭了,她没抽几口,捏几下,等到扁扁的就丢出去,不太在意:“就说留到现在呗。姐姐明天来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