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喊一声哈喽我在这里,一边嗯嗯啊啊敷衍过去一如既往的吃了没吃了没吃了没一边头也不回往住的房子走。
“钱还有吗?”
月初月末和每两周一次的固定问题,一般这种时候就代表着她要发点小财了。
所以程醉的回答永远是有和够。
她转身回答完才面无表情回家。
程萦给她发了很多摸不着头脑的军训日记失心疯版和特效浓得要死的照片视频,小短手拔着一根假草说和校草牵手了。
她空间里有这张,评论区有个看起来关系很不错的人,看见过蛮多回。
随手一划,免打扰,取消置顶,退出去标其他的已读,然后息屏爬楼梯。
程醉收拾完东西藏好烟,开好空调就立马瘫在房间里昏昏欲睡。
找个机会拉黑好了,也就是在网上,放到自己周围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人,有什么必要留着糟心。
客厅的声音大得吓死人,程醉身体一动不动,被吓得抖了一下,手抹上脸,又一动不动。
她顺着正好垂在掌心缝隙的目光看见现在快九点。
关门声响得快也没得快,程醉真无语了。
这傻逼就不能对门好点?还有每次进她房间就贴脸,她真想甩他一巴掌让他滚蛋,死外边去吧他。
程醉磨蹭着去洗澡,客厅又传着开锁声,是乔怜慧。
一个试图融入她生活但屡战屡败的女人。
不出五分钟就会花几秒问候过那个死人然后来问她吃不吃,不出半小时就会和外婆打电话说她回家了会给程醉做饭吃的。
然后顺理成章等她出来,开玩笑说一句两个人每天都好像生怕会把人给饿死。
淋浴间的玻璃不透视也不透气,水的温度其实一直像能把她烫死,她懒得调,其实是又忘了,洗完澡就又忘了。
不知道多久,按照习惯讲应该是一小时,她走出来,蹲下大喘气,摸着小腿上的赘肉,又站起来看了很久镜子。
脸好像有点变形,眼睛好像不是这个大小,而且为什么左右眼都会有痣?
程醉就这么盯着,想到刚才洗澡好像没人来问她饿不饿,可是自己是不是回答过,还蛮大声。
一分钟,像一整个世纪。
她“啊”一声回过神,发现只是没把镜子擦干净,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然后赶紧套上衣服,跑回房间坐下,无视妈妈叫她名字,跟有人在后面索命一样。
厨房门为什么一拉就能穿过去,房门为什么不隔音。
为什么装淋浴不装浴缸。
为什么要和她哭诉,导致程醉只能蜷缩在这样舒服的几平米,想逃跑又会被外面的穷苦累吓死,窗帘到现在都没有换成不透光的,她只好通宵睡到下午再起。
门落锁了,咔哒一声。
这扇门是前不久装新衣柜的时候换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换了,大概是心疼她,其实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心疼,干嘛在这种地方心疼。
程醉是真的不缺钱,不缺新衣服和化妆品,说出去这些钱会把同龄人吓一跳,让她们嫉妒死,所以按逻辑来说也不缺爱。
这样是被允许的,只是要遭受哀求和哭泣,会有一句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