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几年级。”
“初三。”
程兰生从放在地上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
还好她随身带打火机。
“大学很好,外面的大学也很好,大专也很好……但还是上本科吧。”
“北京的高楼大厦没有上海多,北方的宿舍没有独立卫浴,呃,你以后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去北京那几天都是住在胡同里,看起来确实不像超一线,应该是文化保留。高楼大厦没那么多而已,不还有四合院吗,动辄几亿,也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北方人热情,她不习惯,在这一片的事不关己里呆久了。
但谁知道是真心假意,有没有目的,程兰生更喜欢谁也不去管谁,各司其职才是应该的。
应该也有很多种意思,她的应该一直是书面用语。
“念个四星级吧,现在管什么大学。”
还那么早,担心什么狗屁。
“要是我今天没来呢?”
唐毓止笑了,她说,那就等到明天上学啊。
今天不是才第二面吗。
马上国庆,他们放完假的第二天,她有个考试,一个完全没备考纯给主办方送钱的考试。
今天过完估计就见不到了吧。
中旬要去江西,陈青云过生日,她那会儿去都是迟到了,然后考试,然后报名,然后考试,然后考试。
她从来不会缺席的只有陈青云一个,但正好去完就没空再搞乱七八糟的了,等着她的只有准时开门就被哄抢一空的图书馆抢座。
操他妈的。
“你家真没人管?晚饭呢?”
她说不吃,只吃学校的午饭。
。母校食堂什么德性程兰生还能不知道吗。
中考生,不宝贝着伺候指望人家一只脚踏进双一流的大门,什么都不管。
…可能有难处吧。
“兰生姐,你要走了吗?”
八点半。
这日子过得又快又慢,唐毓止低头等着回答,她终于琢磨起这姑娘长得什么样子。
丑校服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黑长直,没有扎起来,按经验来讲不是偷偷在学校放下去的或者老师睁只眼闭只眼就是一放学就把橡皮筋拿下来了。
大眼睛小鼻子中等嘴唇,刘海一边倒,为了遮住那个若隐若现的耳洞,涂了素颜霜,其实有点卡,好在年轻皮肤好。
身高160出头。
没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冰美式早就喝完了,一句话不说,拿起垃圾转身就走。
唐毓止没动,又开始抽,心想要不干脆真的睡在这儿吧,好像确实无处可去了。
没过五分钟,程兰生重新站在她面前,长长的指甲掐灭她的烟,帮她随手扔出去。
“不会抽别学,实在想装点燃就行了,别进口。”
……?不走吗。
她刚才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家了,出去开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