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性骚扰。
陈兰生没什么表情,只觉得果然如此。
谁报的警就怪到谁头上,毕竟是报警人增加的工作量,他们不就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
她想吐。
“小姑娘也是,大晚上的尽量别出门,以后不要走小路了。”
她裹紧衣服回家的路上,开电瓶车的男人不怀好意地打量她穿的连衣裙,说她出个门穿得挺漂亮。
陈兰生眼神突然凶狠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又陷入以前的梦里去了,完全没听见唐毓止后来说了什么。
反正很悲惨,同一个地方,经历都没点新鲜的,也真是见鬼。
难为唐毓止能撑到现在,不过这些跟她没关系,赶紧撇清关系算了。
她说:“唐毓止,活着吧,带着恨活下去也好,只要不是无动于衷就没关系,你爱怎么活怎么活。”
“不想上学有什么大不了的,一天两天的,出去走走也行。”
“老师欺负你你就掀桌子不干了,同学骂你你就一巴掌打回去。处分都是吓吓你们这些听话的,长大就会觉得那张纸什么都不是,反正你先活着再说,行吗?”
呃,大概安抚好了?话糙理不糙啊。
陈兰生想了想,以防万一,点着她的脑袋又做出一个遥遥无期的承诺。
“上高中,上大学,姐姐在上海,等你考上大学,我去找你,我请你吃饭。”
她在指节上绕着唐毓止的头发
唐毓止不哭了,她乖乖说好,其实有点云里雾里,但是她记住了,姐姐在上海等她,她死了姐姐会有麻烦。
她记住了。
一堆垃圾食品最后被扔进了垃圾桶。
唐毓止还是不肯让陈兰生送她,她没有微信,只能留了陈兰生的电话,说自己会去复旦找她。
陈兰生给那个很多裂痕的滴滴界面拍了照,跟她一起下楼,把房间里一把应急的伞塞给唐毓止,看着她上车。
“我欠兰生姐一根烟,我记得的。”
陈兰生想,这算结束吗?
在她看来,是算的。
她很多年都不会去上海,就算名字是对的,唐毓止还是找不到她,找不到南方读大学的陈兰生。
一包烟在雨里,被浸烂了,公路上随时会有车来把它碾成碎屑,从里脏到外。
“国庆过完不会买不到票了,我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