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祂的来源却和我们截然相反,那样的人,你并不清楚祂会绝处逢生还是英年早逝,援救可以偶然,但不能大张旗鼓地宣扬寻找,有时候还是不得不相信一下命运作祟喔。”
“崇洋媚外不是绝对的坏事,但是身处这片土地之中,最顶尖厚重的天才所研发的云云只是为了单纯的求知而已经与国土无关了,在如今人与人的关联这样微弱的时代,对于这种封闭式的天才可能并不友好,但是我们能做的,可以是跟他们一起,可以是在原地坚守,也可以是去了又无惧流言地回,带着已经拥有的成就和无人能撼动的地位,而这种境况回来的意义,早就自动成为一张磅礴坚硬的盾,这群人早就磨出流言利刃都无法杀死的心性,只是为了让土地后继有人,他们没有忘记自己从弱者身处来,而后仍然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学校本来想让陈兰生直接带研究生起步,但是本科的课程多一点少一点也不会让她的节奏变到哪里去,她还是更喜欢在讲台上的感觉,几十个学生,一个在听,一个能想,能改,能质疑,那都是她赚了。
她仍然被业界看不惯,仍然被觉得太年轻,但是任何诋毁都不再能掀起什么风浪,总共没有呆满一年的高中里,每一届都流传着关于陈兰生的故事,每一届都被教她的老师当成最骄傲的学姐拿来吹嘘,很多人因为想要听陈兰生讲一堂课来到她所在的大学。
她不断承认错误,不断推翻错误,在美国上庭的过往案例被大学拿去当作经典的实操改编案件之一,后来被最高院援引奠定以后同类案件的基础,也没有再被推翻的可能,港大和北大的荣誉墙把陈兰生挂在最显眼的一席之地。
她在国内第一篇发表的sci一作,是关于言论自由是否应该接近全权开放,其实用语已经很委婉,nstitutionalw早就教过她,以真实恶意原则的情况下,公众人物,包括某些特定人物,是不允许随意以诽谤起诉公众的。
陈兰生学的时候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骂这个原则狗屁不通。
最重要的永远放最后,是一直以来的惯例。
“许胜源你把我的呀土豆还给我!”
她追着这个终于知道名字的臭崽子在整个走廊乱跑撒泼:“你他妈的!小混蛋,那是朕唯一一包蜂蜜黄油味的呀土豆!你个大胆刁民!给我滚回来!我要把你斩首!”
“哇塞老师你这些话被史官听见第二天是个昏君的流言就会传得沸沸扬扬哦,亏你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律师!小气鬼!一点肚量都没有,难怪你瘦成这种萝卜干!”
陈兰生跑不动了,被气得眼睛发红,为自己中道崩殂的唯一一包蜂蜜黄油味的!呀土豆加量版哭丧默哀三十秒,随后窝窝囊囊掏出自己很多年都没有换新的iphone老伙计打电话给乔怜慧哭天撼地说有人虎口夺食,没好意思告诉她是自己学生。
“哭啥啊一包零食哭成这样,你多大了陈兰生!”
“哦,”陈兰生仍然哭哭啼啼,“18啊,你说的我永远18。”
最后在乔怜慧又给她买了一箱而且是顺丰急速版发货第二天到达加上外卖点了一包半小时内送达的压倒性胜利下,陈兰生终于把自己哄好,甩给许胜源一句小心你研究生被我甩给挂科骂人最狠的绝命毒师的威胁,怒气冲冲地穿上潦草外套和没来得及换的人字拖滚去研究所带人了。
上课还是不可以让大家发现抨击她的把柄的,民众大作文章的力量陈兰生不想再见识更多次了。
这样的生活很好,寒暑假几乎没什么事,她偶尔会跑去香港处理随手接下的案件,偶尔会公派出差去欧洲做交流顺带拉一箱纪念品回来分赃,趁着休息回高中骚扰一下以前教她的老师,而每年来到自己的坟墓前鞠躬时才短暂切回后遗症没有完全消退的恶人时期。
“所以英美法系的逻辑更注重行为人意图和客观事实是否发生,其实他们搞出来的那个破语法的逻辑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许胜源来,现场做案例分析,做不出来扣你平时分。”
他很聪明,总是笑嘻嘻地偷奸耍滑,在陈兰生推着眼镜从古代史扯到语言学,再扯到数学逻辑博弈论的时候精准把控时机,偷偷溜进后门又被陈兰生逮个正着,在来经期面色不好的女生签到完,叫她回去休息的时候抬起头,毫不留情戳穿这种小把戏。
她高中经常用这种方式旷课,一般不会被发现,然后在走读生放学之前的那节课麻溜地和同伙在□□对暗号,一起跑出去拿着假条滚蛋。
许胜源不负众望地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半对不对,半斤八两,模模糊糊,善用紧急立法权,被陈兰生咬牙切齿地叫他一边儿去。
好不容易休战,陈兰生惊觉这届学生都大三了,保研的保研,升学的升学,很多小孩来问她要出国读研的推荐信,许胜源当然是其中之一。
她掂量着批,虽然学生不多,但也怕批得多了不好弄,叫学生们认识的没事儿干的教授来一起批,顺带促进促进稀碎的塑料感情。
爱出去闯祸就出去闯吧,年纪小搞点儿烂摊子没关系,只要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搞砸了得想着怎么收拾。
“老师,那个模拟法庭长啥样,跟真的差不多吧。”
陈兰生让他别慌,大家都是年轻人,你烂我也烂,大法官非常讲人情,会给点儿隐晦的提示,别跑题就行,拿不拿奖无伤大雅。
“在美利坚慷慨激昂一点,回来别这样哈,人家会骂你这里不是摄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