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黑压压的人群,开?始往山上走。领头那?人许嘉清认识,他?在林听淮家里见过。
许嘉清跑下了楼,桌子上的饭菜直冒热气?。许嘉清看着老太太说:“阿姨,这?两?天多谢您的照顾,但是我们该走了。”
周春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许嘉清看着他?摇了摇头。钱都贴身带在身上,除了钱他?们俩没什?么行李。
老太太好似明白了什?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塑料袋包了几个红薯玉米让他?们带着路上吃。
山路陡峭,周春明抓着许嘉清的手?,许嘉清一路走一路大喘气?。脑袋很晕,好不容易爬上了山头,许嘉清看到黑衣人往村子里走。他?们不能停,周春明把?塑料袋给许嘉清抓着,背着他?继续往前爬。
热腾腾的红薯玉米在塑料袋里凝结了水汽,许嘉清抓着,去摸周春明脖颈。热汗不停往衣服里淌,许嘉清想问周春明有没有后悔遇见自己。
周春明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嘉清你?看,这?里的星星是不是比深港的亮很多?”
万千繁星,千叶鸣歌,他?们一路往前行。
许嘉清在周春明耳畔有些委屈的说:“你?说他?们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愿意放过我。”
周春明的步子很重,喉咙里裹着血腥味。周春明笑道:“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用做好自己。他?们找你?一日,我们就?躲一日。难不成他?们还能找你?一辈子?”
许嘉清埋头不语,周春明托着许嘉清的腿继续道:“要是他?们找你?一辈子,我们就?躲一辈子。反正我养得起你?,我们就?在一起相依为命。”
两?人饿了就?吃老太太给的红薯玉米,渴了就?喝山里的山泉水。等翻过这?座山时,终于看不见那?群黑衣人的身影。手?机没电关机了,许嘉清急切的想去看新闻。当年他?被陆宴景以偷窃机密文件的罪名?通缉,他?想去看看那?群人有没有故技重施。
前面就?是一个小镇子,许嘉清拿围巾包裹住脸,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两?人进了一家面馆,最后一个红薯是许嘉清吃的,所以只点了一碗面给周春明。
时间卡的很准,电视里刚好在播报晚间新闻。找老板借了个充电器,许嘉清有些焦急的等待手?机开?机。
电视声音开?的很大,老板的小孩在旁边写?作业。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陆氏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陆宴景,涉嫌严重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委国家监委审查和监查调查。”
许嘉清抬起头,短短几句话,一瞬间就?跳了过去。周春明看着许嘉清,许嘉清摇了摇头,示意他?快吃。
手?机开?机了,许嘉清点开?某个软件,一水全是某个明星的八卦消息。底下评论区一直在说,哥哥姐姐是被推出?来挡枪的,为了掩盖西藏那?边的肮脏事。
林听淮是学艺术的,家里就?是这?个出?身,没人比他?更?懂文舆。表面上是小明星塌房,实?际是把?达那?推到了风口浪尖。毕竟越想遮掩什?么,什?么就?越遮不住,林听淮也?没想遮。
许嘉清有些奇怪,毕竟江曲和陆宴景都不是软柿子,不可能被林听淮这?样暗算了,却还没有传来一丁点对林听淮不利的消息。
店里的窗户响个不停,许嘉清捏紧了手?机。这?代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可能没闹到明面,第二种是陆宴景和江曲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许嘉清希望是第二种可能,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可能放林听淮在外边,就?算死肯定也?要相互拖着一起死。
周春明的面吃完了,现在用现金的人少。老板嘟嘟囔囔的说要去外面找人换钱,叫他?们等一会。
许嘉清看着昏黄灯光下努力做作业的小孩,突然觉得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很好。这?个想法刚出?来,许嘉清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实?在太可怕了,他?虽然不讨厌孩子,但也?真?的谈不上喜欢。
老板拿着钱回来,许嘉清不敢再看小孩,赶紧抓着周春明的胳膊离开?。
落叶被风卷起,两?人都裹紧了衣服,把?脸缩进衣领里。
小镇就?是这?点好,和房东多说说好话,再加点钱,不用身份证就?可以租到一个小房子。房东一边点钱一边说:“现在这?年头,没有身份证还是不行,能补办就?快点补办吧。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现在干啥不要身份证啊。”
许嘉清和周春明点头称是,房东看他?们长相,觉得也?是苦命的老实?人。便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两人终于可以进到屋子里,条件是差了点,但也?比在深港强。虽然依旧要两?个人挤一挤,但好歹是有房间了。去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便匆匆去洗。穿着黑衣服看不出?来脏,实?际水一冲就下来一层灰尘黑泥。
洗完澡出?来后,周春明看着许嘉清直笑。许嘉清不明白周春明在笑什?么,但是周春明说:“我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说找对象要找漂亮的了,看着这?张脸,苦点累点又算什?么。”
许嘉清一阵无语:“漂亮又不能当饭吃,要是真?能当饭吃,我也?不至于大学单身四?年。”
泡面上垫着两?本地摊杂志,周春明笑道:“真没人喜欢你?”
“真?的没有。”
周春明拉着许嘉清的手?说:“那?你?看我怎么样,要不我们俩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