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能在外面自由出入的只?有林听淮,他发?了疯似的去找许嘉清。当年许嘉清被十万大山困居达那,如今却是?依靠大山庇护着他。
医院楼下来了无数警车,鸣笛声响个不停。陆宴景碾了烟,秘书说:“陆总,审查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从电梯里出来。来人出示了证件,秘书挡在陆宴景身前说:“你们有正式的手续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和我们无关?,有人举报陆宴景先生,我们想请陆总回去问询一下。”语罢,便要从口袋里掏流程手续。
陆宴景摆摆手,把烟丢到窗户外道:“我要打个电话,然后签份文件。”
那人刚想拒绝,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接听后道:“我们的时间不多,请陆总快点。”
正说话时,又有车奔驰而来。助理提着公文包,匆忙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
陆宴景打了一个电话,接通时助理刚好递上文件和钢笔。他说:“字我已经签了,什么时候动?工得看你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按着喇叭,恨不得把牙咬碎:“等我找到他,我要卸了他的手和腿。我找了最好的医生,我要把他锁在……”
话还?没说完,陆宴景就挂了电话。他看着前面的人道:“走吧。”
许嘉清在家彻底过上了吃喝养膘的日子?,周春明在外面送外卖,知道哪家店干净卫生又好吃,许嘉清连饭都不用做了。
白天在老中医那扎完针,晚上周春明就送饭回来。许嘉清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该减肥了,天天在家这?样呆着也不行,人会废掉的。”
周春明又嗦了一筷子?粉,一边收拾打包盒一边道:“听说外面建了个湿地公园,待会出去散步消消食吧,老是?在家闷着确实也不行。”
许嘉清身体上的毛病好了很多,不想在家躺着,刚好也可以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招聘广告。
关?门时,许嘉清感觉好像在家里看到了一个红点,可眼?一眨,就又不见了。周春明在楼道里喊他,许嘉清应了一声,裹好围巾后便匆忙跟上去。
这?里与其说是?湿地公园,不如说是?一个大广场。人烟稀少,连路灯都没有。旁边是?个大人工湖,风一吹,湖边的芦苇就和鬼影似的荡。
周春明有些后悔,抓着许嘉清的手,恨不得把自己往他怀里缩:“嘉清,这?里也没啥好看的,我们回家吧。”
许嘉清大学时最爱看恐怖电影,见周春明这?样,不由起了吓唬人的心思。打开?手机手电筒,大张着嘴装鬼。
以为?周春明会跑,结果?这?么大个人被他吓得腿软,抱着许嘉清的膝盖说:“嘉清,我是?真的怕,你别吓我了。你说这?一个人都没有,会不会有杀人犯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许嘉清也不由心里发?毛起来。旁边的电线杆子?上驾着几个摄像头,许嘉清拽着周春明往摄像头底下走。
明明时间也不晚,但前方是?一层深似一层的黑暗。周春明抱着许嘉清的脖子?,把脸埋在许嘉清的脖颈里。许嘉清不说话,但他越不说话周春明就越害怕,张着嘴不停胡言乱语。
许嘉清是?路痴找不着路,又怕周春明摔着,半抱着他走的很是?艰难。路过分叉口时,许嘉清原本是?打算让周春明来指路的,可是?前面刚好传来汽车鸣笛声,许嘉清便选择往有人的方向走了。
好不容易到了出口,一辆车在那里打着大灯。有了光周春明也不怕了,他当过门童,日常帮忙停车对车也有些研究。拉着许嘉清的手小声说:“这?小镇子?真是?卧虎藏龙,别看这?车长得普普通通,这?可是?迈巴赫。”
迈巴赫的大名许嘉清也听过,眯着眼跟着打量。但是看着看着,总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偷感有些重?,便拽着周春明的手想要快走。
被许嘉清拽着,周春明又要往他怀里歪。许嘉清笑去抱周春明,又帮他理理衣领,把鬓发?撩到耳后。光看动?作,就是两个感情很好的野鸳鸯。
灯光太暗了,看不见车里的人。周春明有些好奇,但许嘉清完全不感兴趣,一心往前走。火红的围巾直往后面飘,云霞似的,遮住许嘉清的下半张脸。
他胖了,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也带着笑。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连走路的脚步都很轻快。
明明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可为?什么还?要拉着男人的手,对另一个男人笑得这?么开?心?车往前开?,差点撞到周春明。许嘉清被吓了一跳,把周春明护在身后就要找人理论,却被周春明给拉了回来。
黑色的车往前压,大灯照着他俩。周春明的手和许嘉清十指交扣着,要拉着他往后退。许嘉清明显有些恼了,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艳丽动?人,皮肤透明的白。
车里的人按了按喇嘛,调转了方向把车头对着周春明。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许嘉清甩开?了周春明的手往前走。快要走到时,车却又迅速开?走了。
周春明连忙抱着许嘉清说:“我没事,你别生气。这?种有钱人性格都奇怪,可能觉得我们坏了他的什么事。”
许嘉清拍打着周春明衣服上的灰尘,转身就要带他回家去。一路上周春明不停企图逗许嘉清开?心,但许嘉清一直板着脸。
整条街有些空荡荡的,但是?旁边的琴行还?开?着门,钢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周春明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对于音乐这?种“高雅”艺术带了一些说不清的崇拜。拽着许嘉清的手停在门口,小声说:“这?是?什么曲子?,好好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