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木门,轻轻一推便能打开。
作为在青宗门未来的掌门人,江栖夜站在门口待了片刻,见四下无人,身形一晃便掠出了院子。
他径直去了镇上最大的首饰铺,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中一眼就看中了一支银发簪。
银质的簪身雕刻着缠枝莲纹,吊坠处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
十分漂亮。
回家后他推开门,还没进卧房,裴雪嫣就捂着被子说:“不要进来!不要进来!臭男人,不要进来。”
“”江栖夜没听她的话,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在床沿坐下,将首饰盒轻轻放在枕头旁边。
裴雪嫣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竟比平日更显娇美。
“你、你不要哭了。”
裴雪嫣擦了下眼泪,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委屈:“我信了你的鬼话,你这个小人,说一套做一套。”
江栖夜:“阿筝,你你想说什么?或者,想起些什么?”
听到他这般小心翼翼的询问,裴雪嫣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一口否认:“我想什么,什么都没想啊。你不知道女人会做梦么?梦到你是个伪君子。”
她自然是知道,这种梦境渡劫一样的地方是待不了长久的。
而自己压抑着内心不允许对他动心,会不会又败在他诡计多端的手段上,都未知。
江栖夜不明白她迟迟不肯凝丹的缘由,就连他们发生了男女最亲密的关系,早上起来灵力探测时,都没有比之前增长几分。
无论出于何种心思,江栖夜待她总归是好的。
她再怎么骂骂咧咧、说些令人心惊胆战的话,他也从不还口。
夜里他睡在庵棚,时不时让灵羽飞过去。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天闷热,想必心里难免焦躁难安。
第二天一大早,他回了家。
裴雪嫣起床时,正撞见他在洗澡。
身上一道道麦穗划痕,一片片的红。
想必睡在那样的地方,满身是刺,定不舒服。
他一副过日子的状态,裴雪嫣也猜不透他到底怎么想的。
掀开锅盖,饭菜又做好了。
真勤快啊。
她没好意思直接吃,洗把脸后拿了条浴巾给了洗澡的男人。
江栖夜没想到她会主动递东西过来。
旁边还放着一瓶药膏。
“你洗完,我给你擦擦。”
“什么?”
“你干活辛苦了,背上很多红疹,我擦擦。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地里,你割麦子,我去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