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用词!”
“你如此羞辱我,我要注意什么分寸?”裴雪嫣怒极,俯身拾起地上长剑便朝他刺去。
他现在压制运用的再好,也不熟练,和他打并不一定会输。
索性主动出击,看看他恢复的情况。
裴雪嫣的剑法本就精妙,走位更是灵动诡谲,江栖夜不由得微微一惊。
小小年龄居然有这样离奇的走位。
他蒙着双眼本就多有不便,见状不再忍让,袖口一甩,一股浑厚灵力便将裴雪嫣震得后退好几部。
软剑实在难用。
她套上外衣,目光瞥见殿内远处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当即运转心法将其召唤至手中。
他的修为,想必青宗门很多法器都可以用。
这一次,两人皆是全力以赴,裴雪嫣丝毫不落下风。
幸而殿内空旷,激战之下也只是将门窗震得粉碎。
奈何裴雪嫣并无溶丹支撑,难以久战,加之江栖夜的攻势愈发凌厉,她渐渐体力不支。
眼看便要被他打倒在地,裴雪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长剑疾刺,划伤了他的右臂。
江栖夜撤下黑纱,指尖一动便收回了裴雪嫣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倒地的她。
裴雪嫣只觉腰伤又隐隐作痛,却仍强撑着说道:“要杀便杀,我绝不出一声求饶。”
“我不杀你,是废了你的修为。”江栖夜声音平平淡淡的这么回答。
听闻此言,裴雪嫣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愤懑。
笑了许久,她才敛了笑意,冷冷道:“我就知道,你始终在意此事,心里怨恨我。可这一切的根源,皆因你而起!我骗你,本就是应该的,谁让你先骗我的?”
◎我是阿筝◎
江栖夜收剑随后一扔垂眸看着瘫坐在地的裴雪嫣,神色依旧淡然:“你肯说实话了?”
裴雪嫣咬着牙,忍着痛,还是梗着头不肯解释。
自己为什么可以一次两次三次,次次都醒来重新喜欢上他。
他为什么不能自己主动爱上她?
没有任何回忆,没有前提,没有幻境,偏偏要她主动提醒吗?
“无话可说?”江栖夜见她不语,淡淡的语气,“既然不肯说,那便按方才所说,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我也不想活了。”她瘫软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师父不要我了,你也想杀了我,我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就拿起软剑往脖子上抹去。
从前的江栖夜当然紧张害怕,现在他冷冷的看着她装模作样寻死觅活,一动都不动。
到了脖子她就没往下砍。
“你好歹是一庄之主,令师更是威名远扬,你裴雪嫣怎就只会做这些寻死觅活、惹人不齿的行径?”
裴雪嫣本不想与他争执,却被这份逼迫逼到了绝境,索性破罐破摔:“好,我承认!我们不仅有婚约,还正经拜过堂、成过亲,亲过嘴、同过榻!现在,你总该扶我起来了吧?”
青宗门素来清规森严,江栖夜独身修行数年,从未与女子有过半分逾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