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审视的看着她,想知道她是敌是友。
可不过片刻,更深的戾气又席卷而来,他喉间发出低吟,眼神再次变得凶狠。
裴雪嫣的心沉到了谷底,眼泪越流越凶,声音颤抖着一遍遍地重复:“我是阿筝……你说过会护着阿筝的……江栖夜,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名字被她念了一遍又一遍,江栖夜的嘴里也开始断断续续地重复:“阿筝,阿筝”
可阿筝是谁?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江栖夜死死盯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忽明忽暗。
黑烟笼罩中,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原本对准她咽喉的灵力缓缓偏了半分,擦着她的肩膀,狠狠刺进身后的床板,木屑飞溅开来。
他真的好吓人,整个人像变异一样,和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毫无相似之处。
像个魔头。
对,像走火入魔不管别人死活的魔头!
裴雪嫣哪里见过这样可怕的男子,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停下说话,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阿筝……别杀我……”
这句话像魔咒,一次次驯服他。
一次次暂时压下了他的戾气。
不知过了多久,江栖夜的身体晃了晃,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床前。
裴雪嫣惊魂未定,看着躺在床前的人。
她想跑路。
想走开,想赶紧离开这里。
逃!必须立刻逃走!
她不想等他清醒了,不想等他想起来她了。
这个死变态太吓人了!
胡乱擦拭掉脸颊的泪痕,裴雪嫣猛地推开门,转身便要冲出去。
这该死的结界又把她弹下来。
裴雪嫣闭上眼,指尖掐诀,凝神回忆江栖夜传授的心法口诀,体内灵力急转,猛地朝着结界挥出一掌。
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一次,两次,三次……她不知疲倦地尝试着,直到灵力耗尽,浑身脱力,才颓然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绝望与焦灼。
“你做什么?”
裴雪嫣转过身,看向一脸冷静自持的男人站在殿门口审视着她。
他好像真的忘记自己刚才发疯的模样。
裴雪嫣从地上坐起来,头发已经被雨丝湿透。
她该用怎么样的情绪看他呢?
他要杀她,好似从一开始他们见面,他的目的就是杀她。
如今,他走火入魔,还是要杀她。
裴雪嫣轻声的说:“我想回家。”
他装作一副掌门人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你未曾回答我的问题,我如何让你走,况且,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你便住在这里吧。”
裴雪嫣拖着虚浮的脚步,缓缓走到他跟前,抬眸望着他,声音微弱得近乎气音:“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