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睡到自然醒,起身洗漱后,便搬张竹椅坐在院子里发呆,偶尔觉得无趣,便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力,玩玩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
比如,手心伸出来冒个小火,远处树上未开的花苞施些催生术,看花瓣舒展,再轻轻合拢。
更多的时候,抬头望着天上的云,看它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一连数日,江栖夜都在练功。
真的很无聊。
吵架都没人吵。
裴雪嫣闲来无聊也想运运心法,练练功,每次稍一用力,便觉经脉滞涩、心口发闷,索性便彻底放弃了。
有时候偷偷跑到殿外门口,看江栖夜修炼的如何,每次他身后萦绕着一团浓郁的黑烟,一副修炼歪门邪道的样子。
他才是真正的魔头呢!
能有师父一半的修为,不是魔头是什么?
因为无聊,所以她的住处从最初后面厢房,渐渐挪到了江栖夜的床上。
谁让他的床离修炼的地方更近呢。
起初只是中午躺在那儿歇脚,后来索性连晚上也直接睡在这儿。
陌生的地方,谁不害怕呢?
而且躺在床上抬头便能看见江栖夜练功玄修,几天几夜都不带动一下,可真算得上用功。
比师姐还用功。
当首席大弟子、做掌门,当真是不容易。
她肯定做不来。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裴雪嫣进了房门,很自然的躺下来。
发呆完,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些琐事,伴着雨声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忽然,听到一声吼叫,裴雪嫣惊得立刻睁开了眼。
未彻底清醒,就看见江栖夜鬼一般站在床前。
周身那团黑烟比往常更浓,原本清明的眼眸此刻布满猩红。
他手中不知何时凝出一柄漆黑长剑,剑尖直指裴雪嫣的咽喉,带着刺骨的杀意。
“你……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床沿挡住了退路。
那失控的灵力扫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疼得她眼眶瞬间红了。
江栖夜没有说话,只发出低沉的吟声,长剑又往前递了半寸,几乎要触到她的皮肤。
与此同时,一股灵力紧紧裹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裴雪嫣知道,他此时走火入魔了。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映。
就在这时,长剑突然脱手飞走,江栖夜猛地朝她扑过来。
“别杀我……江栖夜,你看看我啊!”
江栖夜披散着头发,眼神像饿狼、像狂狮般凶狠地盯着她,浑身的气息又急又乱,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又像是在压抑着要爆发的戾气。
忽然,那灵力一迸发,窗户瞬间被击破。
裴雪嫣吓得心脏骤停,急忙喊道:“我不是别人,我是阿筝……我是阿筝啊!”
江栖夜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周身翻涌的黑烟也滞涩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