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嫣想跟着弟子破界下山,那弟子却连忙摆手:“掌门夫人,您在这陪着江掌门就好,别下去了。”
裴雪嫣指了指头顶:“你们这结界,还会经常换?”
小弟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转身就逃走了。
越跑路越奇怪。
从江栖夜之前的话里,裴雪嫣得知,自从师父和妄彧师尊把修为传授给他后,他几乎就没出过门。
身为掌门,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走火入魔的状态,只能天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可外面变成了什么样,他还知道吗?
天河殿外的结界,为什么没过多久就换一次?
该不会是防他这个掌门吧。
她可怜的夫君,已成了傀儡,还浑然不知吧。
裴雪嫣再次拍打流光流转的结界,江栖夜依旧毫无反应。
想来这结界,只是为了阻挡她干扰,不会设得多厉害。
裴雪嫣坐下来,回忆了下江栖夜给的心法,“嘭”的一下,结界居然被打开了。
她连忙走到江栖夜面前。
只见他发丝散乱垂落,额上满是冷汗,肩膀还在不停颤抖。
“喂!江栖夜?江栖夜!你怎么了?你全身是汗,你怎么了?”
裴雪嫣的手还没碰到他,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嘴唇泛白,肩头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头发也湿得贴在脸颊上。
这情景太过熟悉,和师父当年练功时几乎一模一样。
她低下头,轻声唤道:“江栖夜,你醒醒?”
裴雪嫣已经记不清,当年师父癫狂时用的是什么法子了。
好像……是要喝男子的血?
是不是真的要喝男人的血呢?
印象里确实有这么回事。
这里没有旁人
她才不会让江栖夜喝她的血,自然也不会送人过来喝人血,最大仙门的掌门靠喝人血续命,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怕是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裴雪嫣知道他还有意识,便凑近轻声问:“江道长,江栖夜,你快说结界的解除心法。我去给你取鹤血,你要是不喝,肯定会血崩而亡的。”
他倒在地上,大概是听懂了她的意思,缓缓抬起指尖,轻轻一点。
天河殿的结界瞬间消散。
她立刻飞身出去。
裴雪嫣知道再回来多半又要被他关起来。
飞往元华山的路上,她确实纠结了好几回,甚至想干脆跑路算了。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去找花鹿。
花鹿是元华山专门饲养的药材灵兽,数量极多,以前只要几个金币就能买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