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旁边打磨石器的烈和苍冥瞬间僵住,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
半雄半雌
“这么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之前准备的热水还在灶上烧着,干净的兽皮刚铺好,怎么说生就生了?
烈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笑笑,动作轻柔;苍冥则迅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刚落床的蛋。
苍冥把蛋递到笑笑面前,那蛋是纯正的赤金色,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状花纹,花纹间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把星星揉碎了嵌在了上面。
“真就一个啊。”笑笑摸了摸自己平坦下去的小腹,意犹未尽地啃了口鸡翅,“不过这蛋长得是真好看,比辰沙的羽毛还亮。”
烈笑着帮她擦拭嘴角的油渍,又用温热的兽皮帮她擦了擦手:“生得少但天赋高。”
这边说话的功夫,苍冥已经捧着蛋快步走到隔壁山洞,把蛋塞进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辰沙怀里。
辰沙早在听到笑笑的喊声时就化作了鹏兽形态,巨大的金色翅膀紧紧收拢,围成一个温暖的巢穴。
他接过蛋的瞬间,翅膀又往内收了收,用胸口的绒毛把蛋牢牢裹住,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紧张和温柔,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就一个蛋啊……”狼九凑过来看了一眼,咂了咂嘴,“鹏族向来最少生三个蛋,就是怕孵蛋时出意外,总有几个活不下来。辰沙这要是出点差错,可就……”
他话没说完,就被烈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啊?那怎么办?”笑笑手里的鸡翅瞬间不香了,紧张地抓住烈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别听他乱说。”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这崽子的生命力我们都感受得到,比一般的蛋崽还旺盛。苍冥早就把热石放进隔壁山洞了,我们几个也会轮流守着,不会出问题的。”
再说了,鹏兽的蛋比普通的鸟族都要活率高。
可笑笑还是不放心,缠着烈把她抱到隔壁山洞。刚走到洞口,就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山洞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四周嵌着好几块散发着热气的黑色石头,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甚至有点热。
辰沙正趴在山洞中央,巨大的金色翅膀严严实实地裹着蛋,听到动静,才小心翼翼地展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泛着金光的蛋。
“辛苦你了。”笑笑伸手摸了摸辰沙的翅膀,感受到他羽毛下紧绷的肌肉,心里一阵心疼,还要孵挺久的吧。
辰沙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说“放心”。
笑笑看着蛋上那层淡淡的金光,终于松了口气,被烈抱着回了自己的山洞。
另一边的洞穴中乌乌开心的卷起烤鱼就要去找笑笑,听说姨姨生崽崽了,他要给姨姨送吃的!一扭一扭的,出了山洞往隔壁奔去。
山洞里瞬间只剩下乌银和蓝献,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乌银靠在岩壁上,十条触腕烦躁地在身侧甩了甩,余光瞥了眼正收拾烤架的蓝献,没好气地开口:“等雨小了,我在旁边给你凿个洞,你住那边去。”
“阿银,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蓝献手里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蓝眸里泛起一层水光,委屈巴巴地看着乌银,连声音都带着颤音。那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幼崽。
看得乌银心里“咯噔”一下——淦!又来这招!
乌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暗红色的眸子满是纠结。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被族群驱逐的流浪兽,怎么就被这鲛族缠上了?
不就是好久前在深海猎杀凶兽时,顺手救了个被凶兽偷袭的鲛族雄性吗?当时对方浑身是伤,他看不过去,扔了颗疗伤的晶石就走了,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更离谱的是,这鲛族前几天居然还从雄性变成了雌性!
想起昨天凌晨的惊魂一幕,乌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时他抱着乌乌在石缝里睡得正沉,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凉丝丝的,带着海水的湿气。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蓝献俯身凑在他面前,眼神黏糊糊地盯着他的脸,手指还停留在他的胸膛上。
“你找死!”乌银当时气得差点直接用触腕把人甩出去——哪个雄性会摸另一个雄性的胸口?脑子进水了?
可就在他的触腕快要碰到蓝献时,他突然僵住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变了!之前明明是鲛族雄性独有的冷冽气息,此刻却泛着淡淡的雌性馨香,细腻又柔和。
乌银当时整个兽都懵了。
兽神在上,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在雌雄之间切换的兽人!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蓝献被他吓到后,非但没躲,反而红着脸凑得更近:“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得对我负责!”
负责?乌银当时差点气笑了。这秘密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怎么就成了他的责任了?
他看了眼蓝献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鱼绝对是馋他的身子!要不是看在对方烤的鱼确实好吃,还能帮着照看乌乌的份上,他早就把兽扔去喂海兽了!
“哪哪都不满意!”乌银别过脸,不敢看蓝献那双委屈的眼睛,硬着心肠说道,“你是雌性,跟我住一个山洞像什么话!赶紧走!”
他这辈子除了乌乌的阿母,就没跟雌性打过交道。不过,那女人泼辣又恶毒,天天想着榨干他的兽核,幸好他强大不被逼迫!
哪像眼前这只,柔弱得像片海草,碰一下都怕碎了,这让他怎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