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药快用完了,没有多余的给你们。”苍冥淡淡开口。
他当然有药,系统商城里要积分足够就能无限兑换,可他就是不想给——他甚至有过单独给狐奕几份药的念头,但他太了解这个哥哥的性子了。
心软,拿到药肯定会交给狐虞,而那个女人,最终只会把药全塞给狐灵。
要是不心软,也不会瘦成这样
跟踪
他实在想不通,狐虞为什么对自己的妹妹狐灵那么偏袒。
兽世里的雌性也有姐妹好的,但有了兽夫和崽子,大多重自家崽子,像狐虞这样,实在罕见。
“我知道你有的!”狐奕快步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恳求,“看在小时候我偷偷给你兽肉吃,看在我从来没伤害过你的份上,求你了!狐族真的不能再死兽了!”
“嘴张开。”苍冥站在月光下,赤红色的毛发被银辉镀上一层冷光,紧紧狐奕。
“啊?”狐奕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张嘴就能拿到药?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颗通体黝黑、散发着淡淡草药香的药丸就精准地弹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清甜的回甘,完全没有寻常草药的苦涩——这是笑笑特意改良的,之前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嫌药苦不肯喝,笑笑就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少量兽世罕见的蜜糖加进去,系统反正说不会减少药性。
苍冥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冷声道:“这颗药能解你身上的病,让我救整个狐族不可能,救你,就当是还小时候你偷偷给我兽肉吃的恩情。”
当年狐奕塞给他的那块带着余温的烤肉,是他在冰冷狐族里唯一的暖意,这份情他记着,但也仅止于此。
狐奕刚想开口道谢,就见苍冥丢过来一个小小的红色按钮,按钮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能量波动溢出。
“这是传送门,遇到致命危险时按下去,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就能立刻传送过去。”
苍冥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一次只能传送一只兽,别想着带其他人,而且上面被我下了狐族秘咒,只有你能用。”
这话半真半假,所谓的“狐族秘咒”纯属他编造。
“还有,提防狐灵。”苍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警示,“当年追杀我的那些兽人,临死前曾说过,是狐灵安排的,要求必须活抓我。
她到底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肯定,她对高阶兽人,尤其是拥有赤焰天赋的兽人,异常感兴趣。”
他要在狐奕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狐奕握着传送门的手猛地一紧,瞳孔骤缩。苍冥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当年他大哥失踪前。
曾神神叨叨地跟他说过“助狐灵,得大陆”,他当时只当大哥是胡言乱语,一个雌性兽人,怎么敢又怎么能“得大陆”?
现在想来,这话恐怕另有深意。
看到狐奕愣在原地,眼神闪烁,苍冥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遇到合适的土壤,就一定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他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残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狐奕握着传送门,在月光下站了许久。
苍冥回到自己的木屋叫上了乌银和蓝献。
他示意墨白带着伏羲、盘古几个小崽子去隔壁木屋玩,随后关上木门,将今晚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所有兽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乌银。
乌银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十条粗壮的触腕“唰”地从背后伸了出来,在空气中暴躁地挥舞着,触腕顶端的吸盘发出“滋滋”的声响,肩上的附脑们也炸了毛,叽叽喳喳地怒吼:
“就是那个死雌性!当年划掉主人兽纹的就是她!”
“恶毒至极!”
“她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杀了她!现在就去杀了她!”
“对!报仇!”
他当年被划掉兽纹,沦为流浪兽,“我现在就去宰了她!”乌银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蓝献死死拉住了胳膊。
“别冲动!”蓝献的力气不小,死死拽着乌银的手腕,急声道,“你现在杀了她,根本不知道她背后还有没有帮助的兽,也不会知道狐族高阶兽人消失的真相了!”
“啧,管她什么真相,先杀了再说!”他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一个雌性的阴谋?
“蓝献说得对。”笑笑站起身,走到乌银身边,耐心地分析道,“你想想,狐族短短几年从近两百人减到四十几个,而且消失的全是高阶兽人,这绝不是偶然。
如果狐灵背后真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你现在杀了她,就等于断了唯一的线索。我们连敌人是谁、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应对后续的危险?”
“把她抓过来严刑拷打,逼她说实话不就行了?”乌银还是不甘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不行。”一直沉默的烈终于开口,“如果她背后有帮手,我们现在动手,只会让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很麻烦。最好的办法,是先暗中调查清楚狐族高阶兽人消失的原因,摸清她后的是什么,再动手不迟。”
烈的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连暴躁的附脑们都安静了不少。
乌银皱着眉沉默了——他和烈的实力不相上下,为什么烈总能想得这么周全?他盯着自己挥舞的触腕,突然恍然大悟:一定是这十个附脑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害得他不够聪明!迟早有一天要把这碍事的触腕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