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露服侍慕玉婵穿好裙子,垂眸不敢乱看。
这?条裙子很薄,薄的透光,若公?主身?后有烛光的话能?隐约看见裙子里两条长腿的影子。
慕玉婵知道仙露在羞赧什么,这?条裙子确是有些清凉,以前她总是防备着萧屹川,没有穿过。如今热得出奇,防备什么的也?只能?排在凉快后头。
回到?屋子里,慕玉婵便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榻上?。
萧屹川眼眸沉沉地盯看着她,像是要捕猎的狼。
慕玉婵扯过薄薄的锦被:“你?忙好了?”
萧屹川收回视线,垂下眼眸,遮住了一帘纷乱的思绪:“嗯,刚写好给皇上?的折子。”
慕玉婵见男人不再乱看,又把被子掀开,自顾自地揉捏着脚底。走了一上?午,脚底发酸。
萧屹川留意到?慕玉婵的动作:“怎么不叫明珠仙露进来给你?按一按。”
慕玉婵道:“我站着,她们俩也?站着,还要伺候我,比我累多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才能?歇一歇,我又怎么忍心叫她们进来给我捏脚?”
萧屹川将桌案上?的折子整理好,顿了顿,随后走向?床榻,坐在女子脚边:“那?我来?”
慕玉婵有些游移不定,捏脚这?个行为,总有些过分亲密暧昧不清,甚至这?比亲吻更要惹人遐思。
虽然之前她崴脚受伤的时候,男人也?碰过她的脚,可?毕竟情况不一样。
只是慕玉婵感受过萧屹川的手劲儿,知道萧屹川的力道非明珠和仙露能?比的。挣扎了一瞬,她还是觉着解乏要紧,跟着把一双脚递了出去。
“那?你?只准捏脚,不准占我便宜。”
说到?占便宜三个字,萧屹川的眼眸又深了下去。
慕玉婵心里一慌,用脚尖点了男人一下。
萧屹川如鹰扑兔子一般,飞快地抓住了女子不老?实的脚腕,用力捏了一下。
“知道了,别?乱动。”
萧屹川的语气有些强势,以至于慕玉婵被男人的气势唬住,只好任由宽大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脚掌,顿时不敢再乱踢了。
没人看见
起初慕玉婵还?有些防备,但?萧屹川捏脚的技术极好,力度适中,不?大一会?儿?,慕玉婵便昏沉沉的开始犯困了。
她枕着鸳鸯枕,偶有夜风吹进床帐,一切都惬意起来。
萧屹川手上揉捏着,目光却忍不?住顺着她的脚背往上移。
淡雅的月白裙裾盖住笔直雪白的半截小腿,她的肌肤细腻光滑,连个汗毛孔都看不?出。因为裙子薄,服服帖帖地贴在身体上,他能看到她大腿和臀的轮廓,胸口鼓鼓囊囊的两团虚虚奄奄地藏在锦被下。
萧屹川知道?慕玉婵看起来不?胖,但?实则身上该丰腴的地方是一点?也不?瘦。
勾起了旖旎心思,萧屹川不?敢再继续看,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穿成?这?个样子还?允许他伺候她,对萧屹川来说?实在是考验定?力。
他的目光回到慕玉婵的脚上,继续按着,视线停留在自己手背的时候,眉头深深地皱了一下。
赈灾这?段时日,他从未刻意回避过太阳,所以脸和手都比往常黑了不?少,他的脸还?好,因为涂了慕玉婵的擦脸膏相比较起来还?扛晒一些,没有黑得离谱,然而手却宛若被炭烤了一般。
萧屹川过去从未在意过自己肤色的黑白,如今他的手握着她白净的脚,这?样的反差实在过于明确,竟然有一种亵渎的错觉。
看来他是得在意在意自己的肤色了,也难怪慕玉婵会?嫌弃他不?讲究。
慕玉婵不?知道?萧屹川在想什么,今夜有风比往常清爽,脚上的疲乏也在消散,介于半睡半醒之间?的那个状态实在让人感觉很舒服。
也不?知道?萧屹川捏了多久,总之她现在没有力气说?话,眼皮子也沉。
相信萧屹川的人品,慕玉婵干脆就这?样躺着,什么时候睡着算什么时候。
只是就在马上入睡那会?儿?,脖子上却忽然痒痒起来。
以为萧屹川在招惹她,慕玉婵也没睁开眼皮子,嘴里喃喃了声:“别闹……”可转瞬又察觉到不?对劲。
萧屹川的一双手还?在她的脚上呢,脖子上的又是什么?
她立刻睁开眼睛拿手去拂,这?不?摸不?要紧,一摸吓一跳。
一只指节长短的蝗虫被她惊扰,噌地一下离开她的脖颈,落在了她头边的玉兰床帐上了。
慕玉婵的睡意猛然惊醒,手脚并用?地缩到了萧屹川的身后,一双小手紧紧抓着萧屹川的肩膀,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往哪儿?张望着。
“虫子!虫子!”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萧屹川先是一惊,一手护住身后的女子,等眼睛朝床帐那儿?看过去,发现只是一只大蝗虫后,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放在她大腿上的手也悄然拿了下来。
“你?别动?,我给它抓走。”说?着,就悄然起身要过去。
慕玉婵却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后脖领。
萧屹川侧过头问?:“没事,别怕,我不?会?让它再飞过来的。”
慕玉婵却拧着眉,仿佛多看那臭虫子一眼都要三天吃不?下饭:“你?,你?别直接用?手,怪恶心的。”
一想到这?大丑虫子落在过她的床帐上,这?套玉兰床帐她都不?想要了,还?有她的脖子、手,都碰到过这?丑虫子,等会?儿?务必好好洗洗。
想想心里就犯恶心,慕玉婵更是不?想让萧屹川徒手抓虫子,否则他这?辈子别想再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