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婵不自觉避开这样直白的视线,可萧屹川却坏心眼儿地掰正她的下巴,要求她一直看着他,慕玉婵干脆闭上?眼睛:“你……你、少得寸进尺。”
“你我现在不就应该,得寸进尺?”后四?个字被他刻意强调,又惹了慕玉婵一阵脸红。
……
一切结束,山顶的夜风依旧很凉,萧屹川沉沉看了眼床上?的女子,窗外风声轻柔,他从背后抱紧她。
窄窄的腰,不堪一握,他手臂的重量都不敢完全放上?去。
萧屹川不禁想,她是怎么敢答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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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慕玉婵被萧屹川给碰醒了。
没睡多?久,慕玉婵还有些困顿,腰有点酸,翻了翻身不想动,耳畔就传来萧屹川的声音:“等会儿军医就过来了,我先给你穿衣服。你若不想起,就再睡会儿,我去外边。”
慕玉婵这才清醒,睁了睁眼睛:“什么时辰了?”
“刚过卯时。”
“……那我起吧。”不然被人知道她占了伤者的床榻,实在说不过去。
萧屹川翻了下身,长?臂一捞,把?散在地上?的衣裙给她捞了回来,丫鬟都没在,男人道:“我给你穿。”
想到昨夜,慕玉婵有些尴尬,给他一个“想得美”的表情,把?被子拉到脖颈。她是娇矜,但还不至于被一个伤患照顾:“转过去,我自己来。”
萧屹川笑?了声,把?衣裙放在床上?,旋即背向她,脊背挺直地坐在床榻边。
衣裙还是昨日染血的,慕玉婵有些嫌弃,但不得不穿。
萧屹川猜到慕玉婵的想法,背对?她道:“等等将军府会来马车接我们,明珠仙露一定会来,必定会给你带干净衣裳的,你先忍忍,等会让她们伺候你换新?的。”
慕玉婵看着男人的背影应了声,仔仔细细地把?衣裙穿好。萧屹川这才转回身,去看慕玉婵的脸。
女子的脸上?有些疲惫,更?透露着娇人的红润,像是含苞待放的牡丹在一场春雨过后娇羞地悄悄绽开。
慕玉婵正要瞪他无礼,发现男人胸口的伤布透出了暗红的血迹。
“你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萧屹川垂头摸了摸,看样子是夜里?动作太大,导致伤口裂开渗了血,不过伤布上?的血迹已经有些酥硬,血迹早就干了。
“没什么,这样子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慕玉婵提裙下地,穿好了鞋袜,对?着屋子里?的铜镜把?头发重新?理?得一丝不苟,回眸道:“我现在去请军医过来,将军正好自己在房间里?反省反省,修身养性一会儿。”
“反省什么?”萧屹川懂装不懂。
慕玉婵讥讽笑?笑?,耳垂有点红:“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性子这么急,这、这种事儿什么时候不行,非得在你受伤的时候来?再说了……”慕玉婵环顾四?周:“这原来可是土匪窝,你就一点也不嫌弃?一点不讲究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