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层,沈家宗亲这几人才躬身?拜别,灰溜溜地走?了。
沈家几个宗亲能想到的,慕玉婵与沈春朝必然也想的到。
家中奴仆清理了花厅中的一地狼藉,丫鬟为几位恩人们端上?茶水、点心。
慕玉婵:“你那几位叔父、姑母看起来?并非良善之人,我们在定和县他们兴许不?敢对你做什?么,但?我们只要一离开,他们的狐狸尾巴便会?再度露出来?,京城离定和县有些距离,到时就?算我想帮你,也有心无力,沈四姑娘还得自己做好?提防才行?。”
沈春朝当然明白,问道:“公?主一行?要在定和县留多久?”
慕玉婵看向萧屹川,对了个眼神道:“这还不?确定,要看那边水利兴修情况和农田的状况,若都没事?,大概看完就?走?了。”
沈春朝点点头,思忖须臾,忽地起身?,领着身?后的忠仆们朝慕玉婵一行?躬身?长拜。
“既然如此,春朝便不?与公?主、将军客气了,沈府家大业大,空闲的房屋何止二三,若公?主将军不?嫌弃,离开定和县之前可否住在我沈府?明面可说是为了谈拢缂丝入蜀之事?,实际上?还请帮我以震慑那些宗亲。我也好?趁此时间,多挑选出一些忠心可靠的护院、护卫,到时候公?主就?算离开了定和县,春朝也能做好?防患部署,免得再发生今日无力抗拒的危险事?。”
这次是微服而来?,来?时路上?,水利和农田其?实也已看了七七八八。对于萧屹川一行?来?说,留宿在此并不?影响什?么。
只是这事?儿,慕玉婵不?好?私自做决定,便左右看萧屹川和陈诗情的意思。
萧屹川与陈诗情都表示无所谓,让慕玉婵自己拿主意。
慕玉婵有心帮沈四姑娘,想了想,同?意了:“也好?,那我们这些人便客随主便,住处由沈四姑娘安排了。”
沈春朝大喜,眼眸含泪,亮晶晶地应下。
沈府是定和县的首富大户,宅子自不?必说,不?但?接待客人的前厅很有气韵,安排给他们的客房也是颇有讲究。
随行?的南军营二十精锐都被安排在第一进?院内的倒座房里,陈诗情被安排在西跨院的兰竹院,慕玉婵与萧屹川夫妻就?住在相隔不?远的落梅院,各有各的精致。
沈春朝安排了一顿洗尘的晚宴后,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休息。
慕玉婵躺在精美的雕花床上?,望着头顶漂亮的帐顶:“你说,我们走?了之后,沈四姑娘会?怎么样??”
萧屹川正在桌边帮忙放凉慕玉婵今晚要喝的汤药,闻声看过去。
床上?的小妻子才沐浴完毕,虽然擦了头、通了发,发梢还是带有一点水汽。再看她的脸颊,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像是诱人的桃子。
摸了摸碗壁,冷热正好?,萧屹川端着药碗过去:“你担心也没有用,沈家那几个宗亲不?是老实的,待我们走?后,必然会?出手对付沈四姑娘,到时候就?算你再想管也只能有心无力。毕竟是他们的家事?,你这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慕玉婵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替沈四姑娘不?甘心,同?为女子,她总要更心疼沈四姑娘一些。
“你也不?必过于担忧,沈四姑娘看着柔和,倒也不?是个软柿子,否则这么多年必定撑不?过来?这么大的家业。况且,若沈家宗亲真敢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定和县的官府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你觉着他们真敢对沈四姑娘下死手?”
萧屹川不?说可否,但?表情已经给了慕玉婵答案。
他盛起一勺汤药,递过她唇边:“别想了,先吃药吧。”
慕玉婵坐起身?子,张嘴喝了一口,正要喝第二口的时候,男人手中的药碗忽然一撤,一个俯身?,薄唇便贴了过去。
药汁微微荡漾,男人手稳,一滴都没洒出来?。
“……我尝尝,这药苦不?苦。”
人前的萧屹川和人后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人前他稳重谨慎,人后却……
房间里流窜着柔和绵密的气息,慕玉婵上?下两?片唇瓣微张,柔软而饱满像是含羞吐蕊的花,让人忍不?住靠近去探索一番清香。
等这花香品够了,药也在一旁放凉了。
慕玉婵的脸颊也更为红润,气息变得不?再平顺。
“药凉了,等等我再给你热。”萧屹川的指腹轻轻揉着软软的唇瓣,又靠过去,其?目的不?言而喻,“都这么久了,我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不?信你检查检查。”
他很想把第一次不?忍心完成?之事?完成?,男人扯开自己胸口的衣袍,那处刀伤已然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颜色浅浅的白线。
男人胸口肌肉匀称,慕玉婵垂了眸子:“去熄灯吧。”之前都是他单方面伺候她的,尽兴的只有她一人,她不?好?再说什?么。
萧屹川喉结微动,正欲起身?熄灯,门外传来?嘈杂的响动:“将军、夫人,不?好?了,我们四小姐那边遭歹人了!你们还好?吧?”
萧屹川脸色阴郁了一瞬。
这歹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而此刻,两?人也只能立刻收了旖旎心思,匆匆穿好?衣衫。
慕玉婵脸上?的红润尚未退去,萧屹川已经脸色沉静如水,恍若无事?发生过,起身?过去开门了:“我们无事?,沈四姑娘那边怎么了?”
门外的丫鬟哽咽道:“亏是陈将军有事?找我们四小姐询问,碰巧救了我们小姐一命,那歹人不?如陈将军武艺高强,已被陈将军打晕过去,否则我们家四小姐就?要死在那歹人的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