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阑将人扶到床上,凝视片刻後,从衣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符纸在指尖燃起的瞬间。
他低声吟诵起古老的苗疆咒语。
不多时,一条圆滚滚的小虫从江凛耳中慢悠悠爬出,胖得几乎要滚起来。
喻星阑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小东西被养得油光水滑,连一根须子都没少。
指尖轻轻戳了戳蛊虫鼓胀的肚子,喻星阑无奈轻笑:“倒是把你养得挺肥。”
喻星阑小心翼翼地将子蛊收回木盒。
又从自己体内取出母蛊。
两只蛊虫久别重逢,立刻兴奋地缠绕在一起。
触须欢快地抖动着。
他沉默地收拾着房间里的痕迹,目光扫过床头柜旁的垃圾桶。
里面堆满了两天来用过的安全套。
几乎要溢出来。
喻星阑利落地将垃圾袋打了个结,最後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江凛,鬼使神差地俯身想再偷一个吻。
就在即将触碰到那熟悉的唇瓣时,他突然僵住。
差点忘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亲吻他了。
喻星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他拎起垃圾袋,轻轻带上门。
“嘎吱”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江凛均匀的呼吸声。
楼下的垃圾桶发出“咚”的闷响。
喻星阑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在心里狠狠嘲笑了自己一番。
喻星阑。
你可真行。
连分手炮都能打两次。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校的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突然,天际炸开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瞬间倾盆而下,仿佛老天爷非要给他的分手来个轰轰烈烈的告别仪式。
这次的雨比上次还要凶猛。
像是在宣告这段关系彻底画上句号。
“艹!”
喻星阑仰头骂了一句,雨水立刻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索性把双手往兜里一插,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全身。
走着走着,鼻尖突然一阵发酸。
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转眼就被冰凉的雨水冲刷干净。他擡手抹了把脸,分不清脸上纵横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突然,他像被抽干了力气般蹲在马路中央,放声大哭。
“呜呜呜。。。。。。”
哭声被滂沱大雨吞噬得支离破碎。
“他妈的,明明是我占了便宜,我哭个屁啊!呜呜。。。。。。”他边哭边骂自己,心脏传来的绞痛让他蜷缩得更紧。
可是怎麽办,他真的好喜欢江凛。他不想分手,不想只做他的普通同学。
心脏好疼。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这颗心怕不是已经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