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惹听见,男人的声音从窗子外和楼梯口一起雄厚地传了出来,“女娃子放心吧,伯伯晓得嘞~”
温惹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窗子边因为大声喊话,气短脸红的李依依。
李依依用自己冰凉的指尖摸了摸脸颊,为难情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温惹,你笑什么呢?有这么开心吗?”
“姐姐,过来…坐这边。”温惹拍了拍紧邻的木凳,等李依依坐了下来,把李依依泛红的双手捧进了自己的手里,才缓慢解释道,“觉得你和伯伯都很可爱…”
李依依想抽回手,却被温惹一把死死抓住。
楼梯口传来木板被踩踏的声音。
吱~吱~
李依依紧张地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手从温惹手里抽了出来。
男人躬着身子,手上的铁盘放着三碗凉粉,两个空碗和两双长筷。
男人看见李依依羞红的小脸和温惹浅笑的嘴唇,打趣道:“你们小女娃子要说悄悄话,伯伯就先下去了,你们慢慢吃…有事叫伯伯啊。”
李依依腼腆道:“嗯,谢谢伯伯。”
温惹也点头轻声道:“谢谢…”
当楼梯口的木吱声完全消失不见了,温惹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姐姐,你说这店里有监控吗?”
李依依手上搅拌着凉粉和调料,回答道:“温惹,你想什么呢…你觉得这里会有监控吗?!”
温惹又环顾了四周一圈,认真道:“没有…”
李依依补充道:“有才是一件怪事,小古镇以前家里防盗都是一户养一只狗,现如今都是防盗门、水泥墙,也用不上狗了,但小偷也撬不开锁,这种老街的房子也不会有人来光顾的,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没有钱…这里的伯伯嬢嬢都是用最便宜的白炽灯,一间屋子就一个灯泡,小偷不至于进来偷老掉牙的锅碗瓢盆吧…钱早在政府的宣扬下存进银行了。”
温惹会心一笑道:“嗯,没有监控你就不会害羞了…”
“害羞?”李依依疑惑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温惹,却被温惹逮了一个好时机。
温惹像禁欲的野兽,贪婪地、拼命地向李依依靠近,手上却没有忘记正经工作,把李依依又有些发凉的手指,从她的衣尾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没有一层衣料,温惹喘息的间隙道:“你暖暖…”
李依依根本架不住温惹的进攻,李依依的身子本来在冬日里因为体寒怎么也暖和不起来,可就在这一瞬间居然被点燃了,瞬间滚烫…
烈火把她烧到发软…
李依依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打开的那一扇木窗。
幸好…
对面是紧闭门户的人家。
李依依也彻底沦陷在温惹的疯狂中。
两人为了找人把钱还到别人手中,奔波了一上午,都饥肠辘辘地挨着饿,可现在两人却没有一人想起桌子上的小古镇特色美食。
不过片刻,李依依紧张害怕道:“温惹…这里…这里是餐馆,伯伯还在楼下…不隔音。”
温惹没有停下,“姐姐…我好喜欢,你不喜欢吗?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把你偷回了家的感觉,简直太叫人兴奋了。”
李依依焦急道:“不行…温惹,求求你,停下…”
听到李依依求饶,温惹自责道:“姐姐,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温惹…”李依依想把手从温惹这个暖宝宝中撤回来,却被温惹一手按了回。
温惹低声道:“还有点凉,再暖暖…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在这里碰你,别拿走…”
李依依把脸埋进了温惹怀里,声音挤压着温惹的胸膛钻了出来,“温惹…你…你…你如果真想在外面玩,我…我…我…我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去,那里现在应该很干净,也没有人…也没有监控…但木板门外可能会全是人。你…你…在这里不合适,伯伯做生意的地方,我们这样不合适,会有我们的味道…刚刚差一点我就没忍住…”
温惹同意道:“我知道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你在窗前红脸的模样,脑袋就昏了头,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你就算不喜欢…不愿意,也不要咬自己嘴唇,都破了…”
温惹低下头,轻轻亲吻掉了李依依嘴唇上沁出来的血珠。
李依依喃喃道:“温惹…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好吗?”
温惹主动放出了李依依已经暖和的双手,同意道:“好…先填肚子。”
凉粉在冬日吃起来,真得有一种特别的爽感。
像酷暑里的火锅,严冬的冰淇淋,和它们一样让人又爱又恨,但这份爱恨只能在小古镇才能得到。
丝丝凉粉酸辣可口,锅巴凉粉有一种独特的口感,裹着绵密浓厚的豆豉酱,让人一片又一片地下肚,豌豆凉粉配当季菜籽油,像是把小古镇吃进了肚子里。
两人吃了饭,在二楼静静地待着,听着楼下偶尔走过同饭店伯伯打招呼的声音,晃晃悠悠度过了小半日,才从楼上走了下去。
伯伯坐在灶台后借着斜照进店里的温度,一点头一吹嘘地打着瞌睡。
吱呀——
男人慌张地站了起来,叮嘱道:“女娃子,下楼小心点…脚下踩稳一点。”
李依依用乡音回应道:“好的嘞,伯伯。”
男人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皱眉道:“小女娃子怎么吃凉粉还把嘴皮咬破了?要不要拿清水洗洗?”
李依依脸嗅地一下通红,摇头道:“不用了,已经没有流血了…”
温惹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岔开话题道:“伯伯,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