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想了想,眼睛一亮:“我给王爷做双鞋吧!我做的鞋可舒服了,我爹都说好!”
萧翊:“好。”
阿宝病好后,真的开始做鞋。
他让管家买了布料和针线,每天坐在窗边,一针一线地缝。
萧翊处理完公务过来,就看见他低着头,无比认真,像是干着最最要紧的事情。
起码比喂鸡和屎壳郎重要。
那一刻,萧翊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就这样吧。
把这个小傻子留在身边,护他一辈子平安喜乐。
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萧翊下朝回府,面色沉沉。
阿宝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他跟太医学的,说晒干了可以泡茶喝。
“王爷回来啦!”阿宝跑过来,像只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萧翊“嗯”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头。
“王爷不高兴?”阿宝歪着头看他。
“没有。”萧翊不想让他担心。
但阿宝很执拗:“有。王爷皱眉了,嘴角也往下。”
萧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皇上让我去北境,处理一些麻烦。”
“北境是哪里?”
“很远的地方,很冷,要打仗。”
阿宝愣住了:“打仗会死人的。”
“嗯。但我必须去。”
阿宝抿着唇:“那我给王爷多做几双鞋,北境冷,脚不能冻着。”
萧翊心里一暖:“好。”
出发那日,阿宝早早等在门口。
他抱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三双新做的鞋,还有一包自己晒的草药。
他认真交代:“这个泡水喝,可以驱寒。鞋要是磨破了,就写信回来,我再做。”
萧翊接过包袱,看着他被冻红的脸,忽然很想抱抱他:“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他最终只是揉揉阿宝的脑袋。
“嗯。”阿宝点头,乖巧道,“我等王爷回来。”
马车驶远,阿宝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府。
萧翊走后,王府冷清了许多。
阿宝每天还是喂猫、晒草药、做针线,但总有些心神不宁。
夜里睡不着,他就坐在窗边,看着北边的方向。
一个月后,北境传来消息——萧王遭遇伏击,失踪了。
消息传到王府时,阿宝正在缝一双新鞋。
针尖猛地刺入指腹,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阿宝却像是没感觉到疼,只是愣愣地看着那滴血,目光有些空。
“王妃”管家关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看着那个总是笑眯眯,有点傻气的少年,此刻孤零零地坐在窗边,手里还拿着未做完的鞋,指尖染着血,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