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对这位傻王妃是抵触的,觉得那是皇上对王爷的羞辱。
可日子久了,看着阿宝用笨拙的方式一点点融入王府,王爷那常年冰封的脸上因他而出现脸上多了笑容。
管家那颗被岁月磨硬了的心,竟也不知不觉软化了。
这孩子是真真切切地关心着王爷。
如今王爷出事,看着阿宝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管家心里只剩下疼惜。
阿宝抬起头,看着管家写满担忧的脸,肯定道:“王爷会回来的。”
管家喉头哽住,眼眶酸楚,几乎要落下泪。
他想说北境险恶,大雪封山,凶多吉少
可看着阿宝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答应过我。”阿宝又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低下头,将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吮了吮,随手用布条缠了两圈,便又拿起那只只做了一半的鞋,一针一线,认真地缝了起来,仿佛只要把这双鞋做完,王爷就会平安归来。
管家站在门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掩上门退了出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爷,您可一定要回来。为了这江山社稷,也为了这个在等您回家的傻孩子。
然而噩耗一个接一个。
有人说看见萧王的马坠崖,有人说他身中数箭,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阿宝不说话,只是每天坐在门口等。
下人们看着他单薄的背影,都觉得心酸。
这天夜里,阿宝做了个梦。
梦里萧翊浑身是血,在雪地里爬,喊冷,喊疼。
他惊醒了,坐在床上喘气。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地上像一层霜。
阿宝忽然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厚衣服,几双鞋,一包干粮,还有他晒的草药。
“王妃,您这是”被惊醒的丫鬟问。
阿宝说:“我要去找王爷。”
“什么?!北境那么远,那么危险,您一个人”
“王爷在等我。”阿宝打断她,“他冷,他疼,我要去给他送衣服,送药。”
丫鬟哭了:“王妃,您别去,您会死的!”
阿宝摇摇头,背上包袱:“我不怕死,我怕王爷一个人。”
他推开房门,走进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个总是傻笑的小傻子,此刻像变了个人。
京城到北境,千里之遥。
阿宝不会骑马,就走路。
走不动了,就搭顺路的牛车马车。
干粮吃完了,就用身上带的钱买,钱用完了,就帮人干活换口饭吃。
他脸脏了,衣服破了,脚上磨出了水泡。
但他一直往北走,像只认准方向的候鸟。
有人劝他:“小哥,北境在打仗,去不得。”
阿宝说:“我要去找我夫君。”
“你夫君是谁?”
“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