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笑着轻捶他胸口:“哈哈,跟横竖勾在一起你连口音都被带偏了。”又问:“那你今天怎么想到给我买糖油坨坨?”
周兴野将指间缠绕的发丝凑近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清新的柑橘味被他过进肺里,他饮鸩止渴后接着说
“三年前我不是跟在你身后吗,我看你进了剧团,我就在外面瞎转悠,走到廖奶奶的小店。看她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手脚还不太利索的放一串串的糖油坨到油锅里,看着怪孤单的,就进去买了串糖油坨,陪她聊了会儿天。临走时,她送了我一张花鼓戏的票。”
“嗯……怪不得你能拿出三年前的票?”
“你这人,真的很难一见钟情,老陈签了我,带我改头换面包装一下,我那么帅,出现在正中间那排,你毫无印象吗”
“我来看你那么多次演出,你当我空气吗”说着气不过咬了下她肩膀。
“啊~错了错了”虞念痒的撒娇服软,“但是你后来真的来看过吗?”她的语气显然不相信。
他捞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给她看聊天背景图——那是她在麓山书院演出时的抓拍。
虞念认出那身影,心下感动,抬起身在他脸上轻轻啵了一下。
周兴野低笑,俯身追着吻回来两下,才想着要扯回刚刚的话题:
“今天买菜时,看见有个摆摊的奶奶神情很像她,就绕去你们那条街看看。她还在店里,一个人,但聊起来感觉比以前更开朗了。第一次买糖油串,她说‘不嫌弃就好,不收钱’;今天她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不买一串给女朋友尝尝?’结果你——”
他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这样啊……”虞念恍然,轻声说,“真好。”
“什么真好?”
她稍稍退开一点,注视着他的眼睛:“廖娭毑有盼头了,真好。你给我买糖油串串,真好。我们像这样聊天……也很好。”
她声音轻下来,握着他的手说:“原始欲望在感情里当然重要,可彼此明白,也一样重要。”
说罢,她又靠回他胸前。耳畔传来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声声,真实而温热。
“周兴野,”她轻声说,“以后……多和我聊聊天吧。”
“好。”
他收拢手臂,将她拥得更紧。
“睡吧。明天还要排练,我大后天回京市,在那边等你。”
“嗯。”虞念在他心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阖眼。
那个很久没充电的switch,静静躺在抽屉里。从看着她独自依赖海浪声入睡,到如今两个人相拥而眠。
…………
接下来两天,虞念生理期到了。周兴野开启全天候包接包送包到家的模式。
上车有高能量的麦当当,下车递来保温杯里的红糖水,晚上回家有他从“难以下咽”进步到“勉强能入口”的饭菜。饭后水果切好,两人窝在客厅打游戏。
虞念的游戏卡早就不止动森。她喜欢和周兴野一起闯《双人成行》,也爱看他为她一个人跳《舞力全开》。唯独玩到《胡闹厨房》时,虞念手忙脚乱按着手柄,嘴上还要骂他“蠢得死”。
气得周兴野一把捏碎游戏卡:“去你妈的分手厨房!一玩就挨骂,再也不玩了!”
虞念赶紧翻出抽屉里剩下的动森盲盒,熄灭他上头的火气,拉他一起拆。周兴野看着原封不动的四个盒子,瞳孔地震:“怎么还没拆?”
“之前忙忘了嘛。”虞念边说边利落撕开第一个,露出一对白色耳朵。“dd。”她看也没看就反手甩给周兴野,“你的。”
“超人气音乐人”。虞念抿嘴笑:“这个好像你。”
周兴野接过端详:“一条小白狗,还是个耙耳朵。没野生菌子私发我那张你撸狗的照片里的大黄狗好看。”
“周兴野,帮大黄上个热搜吧。懂事的中华田园犬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好。”周兴野掏出手机,发了几张图给老陈,敲了行字:“老祖宗严选。”又找西西要了几张大黄的照片,一并转过去。
发完他把手机一扔,看向虞念:“继续。”
第二个是“西施惠”,甜美妹妹——虞念叫她“这不就是西西”。
第三个是“陆德里”。虞念有些可惜道:“原型是渡渡鸟……第一个因人类活动而灭绝的物种。”
只剩最后一个了。虞念捏着盒子轻轻晃了晃,心里悄悄嘀咕:“怎么还不出现……”
“嘶啦——”
“啊啊啊!”虞念欣喜地叫出声,“傅达!”
周兴野瞥了眼她手里棕色的猫头鹰摆件:“你喜欢博物馆馆长?”
虞念把傅达举高,转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对啊,他说,智慧要一点点用。”
就像——我用十块钱这么一点点的智慧,换来了爷爷对你的道歉,还让他因为掉了包子,一整天都觉得“背时”。
周兴野挑眉:“但你不是损失了十块钱?”
“谁说的?那是我赔的包子钱。
准确来说,我损失了一百块当封口费。”她凑近他,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慢下来,“但是,得到了一个……你。”
“这波不……”
周兴野轻咬住她的下唇,缓缓向外拉扯,低哑道:“这样……才算封口费。”说罢,便用温热的唇覆上她的上唇,研磨般重重地吻着。
虞念只觉得所有气息都被他夺了去。她微微张嘴,他便长驱直入,霸道地占据一切主动,勾缠着她的舌尖,迫她与他交缠共舞。她稍一后退,他就吻得更深、更重,像要吞尽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