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晕脑的下车要跟别人理论,正好被伤者家属逮个正着,根本没机会跑。
得亏那老头的儿子是个贪财的,一门心思只想要他赔钱,不然早把他直接扭送去派出所了。”
黄毛听得来了兴致,咋舌道:“喝得这么迷糊,林健辉到底灌了多少猫尿?”
林明远那天刚好有事,没跟林健辉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听瘦猴说,建辉那晚喝了得有差不多两斤散白。”
“两斤?”黄毛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喝成这样还没把自己交代了,算他命大。”
林晓瑜一时找不到脱身的机会,只能强压着不安,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黄毛突然斜睨了林晓瑜一眼,话锋一转:“明远,你跟林健辉最熟,他这堂妹什么性子?会不会耍心眼?”
林明远也跟着瞥了一眼林晓瑜,“应该不会,这丫头从小看着就是个老实的。听建辉说,他二婶确实病得不轻,一直在治疗。”
黄毛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伸手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来,建辉真要用她的彩礼去赔偿?啧啧,亲堂哥能下得去这手?”
林明远嗤笑,“不然还能怎么办?那老头的儿子当时拍了照片、录了视频,还找来了不少人证。
现在证据确凿,要是不赔钱,建辉就得蹲局子。
我还听说对方还找了道上的人,放了狠话,若是敢耍赖,那就把建辉双手双脚都给废了。”
黄毛“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脸上幸灾乐祸的笑藏都藏不住:“我就说林健辉那小子早晚得栽跟头!
不过明远,你说他拿堂妹彩礼顶账,这事儿他家里人能同意?”
“怎么不能?”林明远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林家那个老太婆,向来把建辉这个大孙子当成眼珠子,心肝宝贝似的供着。为了救他,做出卖孙女换钱这种事,不奇怪。”
说到此,他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林晓瑜,“我还听说,那老太婆为了彩礼,原本要把这亲孙女卖给邻镇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那老头离过婚,还拖着两个半大孩子,最要命的是脾气暴躁得很,打起人来手里没有一点分寸。”
林明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前头那个老婆,就是被他喝醉酒后,失手给打死的。要不是后来另一家出的彩礼更多,林老太就把这丫头卖给那家暴男了。”
林晓瑜有些意外,没想到林明远竟然对她家的事这么清楚,不过为了让这些人同情自己,她故意垂着头,时不时抬手擦一把红通通的眼眶。
就在此时,旁边另一个高瘦的男子突然张口道,“这丫头长得不错,卖给老头子,可惜了些。”
这话刚落,在场几人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在林晓瑜身上来回扫动。
林晓瑜心里一沉。
黄毛眯着眼,余光瞥见坤哥的眼神一直黏在林晓瑜身上打转,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浮起谄媚的笑。
他当即朝林晓瑜努了努嘴,试探着道:“这丫头确实长得挺带劲,坤哥,要不要……”后半句话隐在喉间,却配合着不怀好意的手势,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坤哥冷冷地斜睨了黄毛一眼,目光如刀,吓得黄毛立刻闭上了嘴,缩着脖子退到一旁。
随后,坤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袖口,皮鞋踏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缓缓走向林晓瑜。
“妹妹,虽说你堂哥撞了人,确实该赔偿人家。但他要用你的彩礼去顶账,确实过分了些。这样吧,你先跟我们回去,等他醒了,我们帮你劝劝他,好歹多给你留点彩礼。”
林晓瑜不为所动,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她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扬起一抹疏离的笑:“不,不用麻烦了。现在太晚了,我得回家了,要不然家人等会该来找我了。彩礼的事,还是等堂哥回家,我再跟他说就行。”
黄毛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家人?你林家那群吸血鬼会担心你?别逗了!”
他话音未落,坤哥抬手示意他噤声,又转头朝林晓瑜温和一笑,眼里却藏着算计,“妹妹何必这么见外?你是建辉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妹妹。
你堂哥差不多也该醒了,我们刚好点了些烧烤和啤酒,你既然来了,不如跟我们回去,一边吃一边等。”
林晓瑜抿了抿唇,摇头,“还是不去了,我,我对酒精过敏。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先走了。”她话音刚落,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几乎是同一时刻,瘦高男子带着两个混混跨步上前,皮靴重重砸在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其中一人扯松领口的铁链,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瘦高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轻蔑:“装什么清纯?坤哥请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他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林晓瑜,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突如其来
坤哥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近时西装下摆轻轻晃动,“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他抬手拍了拍瘦高男子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林晓瑜,眼底却泛起冷意,“不过是吃个宵夜,难道妹妹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林明远目光在坤哥和林晓瑜身上来回打了几个转,他自然看出坤哥不止是请林晓瑜去吃宵夜这么简单。可林家的破事本就与他无关,更何况得罪坤哥的下场他再清楚不过。
犹豫片刻,他换上循循善诱的口吻,“晓瑜,你别怕,不过是跟大家一起吃个宵夜。你不会喝酒,我们也不会逼你喝,你可以选择喝饮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