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嘉恒不屑地看了薄昀一眼:“我对你编谎有什么意义。”
但他神色却柔和了下来:“当然是真的,春悦说她会一直等我,下一辈子我们会更早遇见,依旧结婚,依旧相守,所以让我不用这么患得患失。也不要去急着见她。”
所以他才这么努力地保养自己,因为薄春悦说了会等他,但如果太早见到他下来,她会觉得生气。
而他向来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说完,医护人员就走了过来,将薄嘉恒老先生推了回去。
而薄昀沉默地坐在高背椅上。
他垂下眼,想起他那个父亲曾经得意洋洋的炫耀。
“……我确实耍了心机手段让你妈妈留下,但是你妈妈本来眼光就不好,她那个该死的前任背着她欠下赌债,性格也不好,只是认识她早一点占了先机,本来就应该被灌了水泥扔进江里,我不告诉她只是怕她伤心,真是不懂她跟我生什么气。”
“不过嘛……就算我心胸狭窄,嫉妒不堪,你妈妈也爱我。看见了吗,她给我求的平安符。
儿子,在这件事上,我真心希望你也有我的好运气,找到接受你一切的爱人。”
薄昀的眼睫动了动。
他在这一刻,他确实在祈求老天,既然这可悲的血脉蛮不讲理地流淌在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生得如此贪婪又疯狂。
那就请把祖辈与父辈的好运气,也一起延续在他身上。
可怜至极
姜灼野在家里闷头睡觉。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结婚后才发现老公是个变态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大概都会觉得离谱——说好的小清新剧本呢?
他才20岁,这么欺负他过分了吧!
他一声不吭搬回家住的时候,姜煦大惊失色,拉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第一反应是不是在薄昀那里受委屈了,然后不出所料地打算去找薄昀算账。
“那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让他……”
“给我站住,”姜灼野神色恹恹,没好气地撒谎,“薄昀能给我什么委屈受,是他跟我告白了,我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所以先回来了。”
姜煦要迈出去的脚步又紧急刹住了车。
“噢噢这……”
他的脸色一时间十分微妙,介于“天呢薄昀这混蛋果然居心不良,居然惦记他可爱的弟弟”和“不愧是他弟弟就知道姜灼野战无不胜,薄昀也是手到擒来”,之间。
这让他的心态在得意与暴怒之间来回转换,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立场找薄昀算账。
……万一是他弟弟把人家欺负了呢?
姜灼野懒得管他哥哥的纠结,抬脚就往楼上走,只丢下一句:“不要跟爸妈说,如果问起来,就说你强迫我回来住的。”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