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禁卫的到来,只能说明皇帝对京中动向了如指掌,他不想看到那些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出现。皇帝不会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并不代表这件事他不会放在心上。
次日一早,皇帝便派人前往东宫宣旨,命太子前往明楼代君礼拜祈福,为期十日,由禁军统领负责随行安全。
这旨意看似依照往年旧例,可往年去明楼祭拜祈福,不过一日,可今年却让太子待在明楼十日,且禁军统领随行,这怎么看,都像是一种监视,更像是禁足。
皇帝这是恼了太子了?
宫院深深深几许,深不及帝王心。
帝王心术,从来不是他们可以妄加揣测的。
看来,这个新年,东宫是过不好了。
太子前往明楼祭拜,往年代君出行,便是无上荣耀,彰显了他东宫储君的尊贵与非凡地位,可是如今,便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皇帝分明是在警示太子呢。
天子脚下,岂容他只手遮天。
禁卫统领随行,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只怕太子此行,必定不会顺心了。
尚且还在新年休沐,又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竟是沐大将军亲自入宫,言嫡女大病痊愈,还请皇上择定婚期。
皇帝龙颜大悦,婚期定于五月初八,命礼部开始筹办景王大婚事宜。
礼部上下,忙作一团,当朝景王与沁宣郡主的大婚,谁敢马虎?好在还有五个月左右的筹备时间,不至于太过匆忙。
可消息传到了袭歌和谢景澜耳中,二人都颇为惊讶。
袭歌明显是震惊,她从来没想过沐长风竟然会主动请旨,做出和之前完全矛盾的事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谢景澜也同样震惊,可是他更多的是欢喜,他们的婚期终于提上日程了,他终于可以将她娶进门了。
明楼坍塌
袭歌的满腹疑惑直到见到沐玦才得解。
沐玦看着袭歌满脸疑惑,浅淡开口,“沐月妍跑了,还带走了书房暗格里的兵符,或许,这件事让父亲终于有了一丝一毫的醒悟吧。”
“什么?沐月妍还带走了兵符,那…”袭歌的话语里带了几分急迫。
“嘘!”沐玦却示意她小声。
袭歌看着他的神色,便知此事不简单,不宜声张,神色之中也颇为凝重。
“哥哥,若是此事泄露出去,沐家满门的命都得搭进去啊。”
沐玦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安毋躁,这件事我自有主张,如今你就好好张罗你的婚事便是了。”
“哥哥,我怎能不担心呢?”袭歌的话里满是忧虑。
兵符若是落到了洛北辰或者其它别有居心的人手里,那便铸成大错了,届时悔之晚矣。
沐府掌管的南疆十万兵马,若是一个不慎,倒戈相向,为恶人所用,致使战乱横生,那沐家再也不配称黎国第一将门,到时候只怕是祸乱源头啊。
“妹妹,放心吧,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静静等着便是。”沐玦倒是气定神闲,以往最稳不住的一个人,如今也学会了揣度人心。
“哥哥难不成留有后招?”袭歌不免疑惑,沐玦的表现充分表明了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