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放她一马,她又怎能逃得出去,只不过我没想到她贪心不足蛇吞象,她走的时候竟然偷走兵符,我已经暗中派人盯着她了,不出三日,父亲的人应该就能寻到她了。”沐玦低声说道。
袭歌点了点头,“看来我前些日子说的话,哥哥都听进去了。”
“那是自然,这一次我定要父亲好好看看清楚,否则父亲又怎会醒悟。”沐玦声音中带了一股莫名的不忿。
袭歌沉默了。
醒悟?如今醒悟,只怕已经太迟了。
所有的恶果都已经造成,她已经没有了那份多余的善良去选择原谅。
“此事非同小可,哥哥心中有数便好。”
两人在亭子里品着茶,好久没有这样的安然时光了。
沐长风如今已经向皇上说了她大病痊愈,紫竹院也恢复如常,她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沐长风远远地瞧见了她,目光极其复杂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袭歌缓步走近,却不知如何开口。
前世今生,父女情分,终究走到了尽头。
不管他此次向皇帝请旨,是否真心醒悟,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些伤害造成的痛楚已经刻入骨髓,前世今生,都淡化不了分毫。
她不会选择原谅。
两人相对无言。
本是血缘至亲,到最后却恩断成仇,不能回头。
上次已经撕破脸皮,如今就更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袭歌本欲离去,只当陌生人一般。
最后竟是沐长风先开口叫住了她,“袭歌…”
袭歌的脚步缓缓顿住,却并未转身。
两人矗立半晌,最终无言,这短暂的相遇最后便是以沉默告终。
袭歌并没有选择搬回沐府,而是依旧住在长歌苑。
可沐府却开始筹备起了嫡女婚事。
不知是沐长风交代的,还是沐玦准备的。
总之一应礼节,一应物品,该有的东西一分都不少。
沐府和景王府都在欢欢喜喜的筹备婚事,可此事却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正月初九晚,明楼走水,恰遇东南风,火势蔓延,成燎原之势。一夕之间,整个明楼尽数坍塌,化为灰烬。
彰显帝王功绩的明楼荡然无存,所供奉的金身佛像和无数佛经孤本,也随着一场大火尽数湮灭,不复存在。
恰逢太子祭拜祈福期间,突逢此等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