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皇帝有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左相今日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只怕这事…
众人见陆其琛已经出头,自然跟着他的话往下说。
“皇上,这明楼是太子当年奉命督建的,为了彰显帝王功业和皇室祈福,可是,这明楼却在太子祈福期间走水,偏偏趁了东南风,毫无挽救之机,实在蹊跷,皇上也派出了宫中禁卫查探,并无他人纵火之可能,这只能说明是上天在警示您啊。”
“是啊皇上,荧惑主火,荧惑犯紫薇,威胁帝位,而明楼火灾,便是上天在提醒皇上啊。”
“臣等恳请皇上,废黜太子,另立储君。”
“请皇上废黜太子,另立储君!”
…
众臣请命,齐跪于地。
右相等人回头,只见满地朝臣请命,如今,废太子竟然已是大势所趋,心中不免骇然。
皇帝看了看这形势,手稳稳地扶住龙椅,眼神中尽是狠厉。
右相等人心头一震,皇帝此话一出,便意味着,他真的动了废太子的想法。
“那诸位爱卿可有人选?”皇帝缓缓问出了声,可惜那双眸子中的阴冷极为摄人。
“皇上,景王殿下龙章凤姿,才华横溢,颇有治国之能,可为储君。”
“是啊,皇上,景王殿下人品贵重,礼贤下士,才德兼备,可主东宫。”
“景王殿下治理江南水患,功在社稷,深得民心,实在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
…
皇帝的脸越来越阴沉。
整个局面,已经超出了预想和控制。
陆其琛看着皇帝的脸色,眼底不免沉思。
“诸位爱卿,当真是心忧社稷,朕会慎重考虑的,此事改日再议,退朝!”
皇帝甩袖而去。
留下满堂朝臣,唏嘘慨叹。
今日之事一过,这朝局便明了。
东宫之位,已然摇摇欲坠,而景王距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了。
养心殿内,宫女奉茶,却被皇帝摔落在地,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之间皇帝横袖一扫,那些奏折尽数散落一地。
“哼,都在逼着朕废黜太子,另立景王…”皇帝咬牙切齿地说着这几个字,那一双精明的眸子里满是不甘,满是威严的脸上此刻尽是怒气。
“好个景王!”
皇帝从来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昔日扶持景王不过是想利用他牵制太子,这些年太子擅权,朝中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与他抗衡的人,实在是让他寝食难安。
所以,谢景澜当初与太子对抗之时,他才有意扶持。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谢景澜身中寒毒,天不假年,最后,定是于帝位无缘,一方面牵制了太子,另一方面,也不会威胁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