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杜清歌才坐在榻上,心里腹诽着,季玉恒这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诓她见面,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情。
想着下毒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季玉恒拿了食盒回了书房。
飞尘也一路跟着进了书房。
飞尘这些年跟着季玉恒,几乎是寸步不离…
季玉恒回屋开了食盒,食盒里装了各色点心,红豆饼,绿豆糕,马蹄酥,桃花酥,五仁糕,栗子酥,做的十分精致,倒是一点都不输给点心铺里的点心…
而且,这些点心基本上都是季玉恒爱吃的东西。
“这位杜三小姐倒是有心了,做了这么多点心,瞧着都还不错,至少样子不错。”飞尘盯着食盒里精致的点心,调侃了一句,“谁家公子若是娶了这位三小姐,倒是有口福了。”
季玉恒闻言眉头皱了皱,瞪了飞尘一眼,顺势从盒子最上面拿起一封书信。
是杜清歌写给他的。
打开看了看,很熟悉的簪花小楷,和王婉怡的字迹几乎如出一辙,一模一样,震惊之余,不由皱了眉头,沉声说道,“有人给她下毒了。”
“下毒?”飞尘顺势接过季玉恒手里的书信,杜清歌将她中毒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跟季玉恒说了一遍,飞尘道,“看来,这位杜三小姐倒是信任您。”
“不,她不是信任我,她是知道我会帮她查背后真凶,才特意告诉我的,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约定,要互相帮助,互相成就对方。”季玉恒顺势从食盒里拿起一块红豆饼送入了口中,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
“这味道…”他嚼了两下,又拿起另外一块五仁糕放入了口中,“这味道…像,实在太像了。”
“像什么?”飞尘不解,只是看到季玉恒脸上震惊的表情,顺势也拿了一块红豆饼送入口中,吃了两下,“没什么特别的啊,这不就是红豆饼吗?殿下为何惊讶。”
季玉恒一双黑色的眸子突然沉了一下,盯着手中的点心道,“我三嫂,也曾爱在红豆饼里放入一些玫瑰花瓣,红豆加玫瑰的味道很特别,不是吗?还有这五仁点心也是,她还是喜欢在里头放些鲜花,她说放了鲜花的点心,吃起来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这是外头店里不可能有的味道…“
若是季玉恒不说,飞尘还真没主意到这些,季玉恒一说,他才想起来,王婉怡活着的时候最喜欢做各种点心,她喜欢各种花,把能吃的花都晾干,等到做点心或者喝茶的时候,就可以放一些进去,这种习惯,确实不是人人都会有的。
飞尘咬了一口红豆饼,正好咬到了玫瑰花,忍不住道,“咦,还真是巧啊,没想到这位杜家三小姐,居然和故去的太子妃有一样的爱好。”
季玉恒没说话,只是捏着点心细细的看着。
岂止是有同一种爱好啊,简直很多地方都一样。
记得上次在仁德寺喝茶,她往茶碗里放梅子干,这次又是在点心里加入花瓣,这两样习惯,王婉怡都有…
再想起他初次见到杜清歌的时候,总有一种熟悉感,尤其她那双眼睛。
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可偏偏给了他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他才会忍不住一再的去探究她,忍不住一再的去关心她的事情。
其实,即便他不和她合作,他照样可以查到王婉怡的死因,也照样可以拉太子下水,只是可能时间会久一点,手段会更加狠毒一点,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和她合作…
这种感觉,确实很古怪。
他从不是个信命的人,这一刻,却有种冥冥中的感觉。
见季玉恒不说话,飞尘眉心也沉了一下。
自打王婉怡死后,只要提起她,季玉恒就不高兴,其实自己主子心里想什么,他清清楚楚…
“殿下,人已经没了…”他提醒了一句,“我知道您难过…”
“算了,你别说了。”季玉恒深深吸一口气,放了手中点心,这次倒是没有伤春悲秋,更没有发疯,只说道,“信你也看了,你觉得,是太子下毒吗?”
原本飞尘还想安慰安慰季玉恒呢,没想到他这次竟这么快就自愈了,倒是有点意外,立刻咽下口中点心道,“应该不会是太子吧,若是太子,有点说不过去,他没有理由下毒的,你看这些日子他为了让皇后同意他娶杜家三小姐,差点和皇后撕破脸,既然这么喜欢,又为什么要下毒呢?”飞尘摸一摸下巴,断言道,“所以,不可能是他,应该是别人在虫草是动了手脚。”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太子…”季玉恒和飞尘判断的一样,“所以,这事情必须查一查,你先让咱们在太子府里的眼线查一查,那一日太子在府里头准备礼物的时候,是谁准备的,中间可有人插手?这事情要尽早查出来,敌人躲在背后,我怕杜三小姐应付不来,会有危险。”
“您担心杜家三小姐?”飞尘有些促狭的笑了笑,“属下可从没见您对哪家小姐关心过,哦,对,除了故去的太子妃…”
“哪壶不开提哪壶…”季玉恒瞪了飞尘一眼,“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找药王的事情要尽快推进,不能耽误…”
飞尘拱手,“是,属下一定尽快办妥。”
季玉恒看着点心盒子里的点心,心思有些发沉…
……
杜家的年过的并不算热闹,大太太和杜清婉禁足,年三十也没让她们一起吃团年饭。
刘姨娘和杜清艳也在自我禁足中,年三十托病不出,也没吃团年饭。
杜清歌身子不适,也没去吃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