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倒是过的十分冷清了。
不过老太太还是给每个人都封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次倒是很公平,不管嫡庶,全部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厚此薄彼。
这样一来,才让杜清婉和杜清艳心里平衡了许多。
年初一和年初二,家里头来的都是自己家的亲戚,期初都是老太太张罗的,但总归是体力不济,操持了两场家宴下来,初二的晚上就喊着头疼不舒服了,请了赵郎中来瞧了病,赵郎中说,只是太过劳累,开了两贴补药,让好生休养。
如此一来,府里头主持中馈的事情,就不得不交给许姨娘和刘姨娘了,大太太禁足,杜怀远并没有要放她出来的意思。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刘姨娘倒是托病不出了,让许姨娘一个人去应付。
说实话,这么好的机会,杜清艳不理解她娘为何要托病不出,“…您一直都被太太和许姨娘压制着,这样好的机会,您也该出出头,让别人知道您的手段的?”
刘姨娘倒不是软弱,她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拍一拍杜清艳的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最近府里头这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太平时候,加上又是过年,亲朋好友你来我往,最是考验主母手段的时候,这个时候我若是应承下来,万一办砸了一星半点,岂不是不惹人笑话?往后还如何有脸敢说自己会管家?”
“那也不能让许姨娘出风头啊…”杜清艳撅了撅嘴,表示不服气。
刘姨娘笑一笑道,“傻孩子,既然许姨娘这么厉害,那便让她独当一面,倒是让人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她不是一直想当主母吗?那就让她好好当一当,若是出了岔子,丢人现眼的可就不止她自己了,更是丢的老太太的脸面,丢的你爹爹的脸面,丢的杜家的脸面,他们不是都看不起咱们母女吗?你看看你祖母,何曾公平对待过你我?既然不拿咱们当杜家人,咱们又何必替他们去做吃力不讨好的活?”
刘姨娘一声长叹,“我算是看透了,如今我什么事情都不想管,只想管好你和你弟弟,只要咱们三个好好的就行,其他人,爱怎样便怎样吧!”
这次落水事件,杜清艳被重罚,刘姨娘也是死心了…
从前她凡事都为了大太太考虑,以为大太太好了,她就能跟着好,如今才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初那个一心一意为别人的她,是有多愚蠢…
还好,醒悟的不算太晚…
这次,她倒是要看看许姨娘有能耐,一个不入流的姨娘,如何代替老太太主持中馈?
爱挑事的又来了
这府里像刘姨娘一样等着看热闹看笑话的人,很多…
秋梧院里都忙疯了。
许姨娘从未主持过中馈,从前只是觉得主持中馈这种事情应该很简单,无非就是每日发发对牌,买买东西,又或者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但是真落到她肩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真是把主持中馈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当家,真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更不知道招待客人,送礼,收礼这其中的一些规矩和规则。
才一个上午,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姨娘,王怀安大人家的夫人派人送了年节礼来…”
“姨娘,周生周大人家的儿媳妇生了,需要备什么贺礼?”
“姨娘,大太太的娘家人白夫人来了,就在前厅等着呢…”
事情一桩一件蜂拥而至。
许姨娘揉着太阳穴,简直要爆炸了,问刘妈妈,“王怀安大人又是谁?他家往年都送些什么礼啊?这回礼要如何回?”
“周生周大人的儿媳妇生了?贺礼送长命锁?”
又摆一摆手对婢子道,“先让白夫人稍微等一等,我换件衣裳马上过去…”
杜清歌抱着雪团子坐在榻上,眼看着许姨娘应付不过来了,前世她在太子府上主持过中馈,别说是这种场面了,就是场面再大一点,她也能应付。
起身走过去,把雪团子递给冬雪抱着,顺势又倒了一盏热茶给许姨娘,提醒她道,“娘,王怀安王大人应该是户部的那位王大人吧?要如何回礼,您可以去翻翻去年的礼单,这些东西赵妈妈那里肯定有,按照去年的做个对比,送差不多的礼就行了,总是不会错的,至于周大人儿媳妇生了,送什么礼?这个您也可以先查一查咱们从前和周家的礼单来往,看看咱们家生孩子后,他们送了什么,您可以按照这个标准,再稍微提高一点叫人送过去就行了,这样一来,周家也挑不出来任何错,您说呢?”
刘妈妈听了立刻道,“对对对,三小姐说的太对了,就该这样,奴婢这就去找赵妈妈要往年的礼单…”
许姨娘听完这番话,顿时茅塞顿开,笑着道,“我倒是忘了从前还有礼单呢,多亏了你提醒我。”
杜清歌眨一眨眼睛,浅笑着安慰许姨娘,“您是太紧张了,又是第一次主持中馈,方方面面都不可能想的那么周到的,这些事情我可以帮您查一查。”
“还是我女儿好。”许姨娘很是高兴。
杜清歌提醒道,“白夫人还等着您呢,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白夫人天生就是爱挑事的人,这次大太太又被禁足了,她亲自来府上,想必也是想为难为难许姨娘吧…
“我先收拾一下。”许姨娘赶紧换了一身衣裳,杜清歌不放心,陪着许姨娘一起去了前厅见白夫人。
到了前厅的时候,白夫人正做着喝茶,大约等得不耐烦了,正逮个小丫头问话呢,“你们姨娘到底什么时候来啊?见客还这么慢?难道是我白家不重要吗?她看不上眼?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