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太后一颗心才算松了一下,“那你先开药吧,让御膳房赶紧煎药。”
李太医拱了拱手,“是,马上开药方。”
八王爷眉心微动,皇上还是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放,眼睛明明看着他,可那眼神实在有些奇怪,很是木讷。
他回身问李太医,“李太医,你确定皇上只是嗓子肿了无法说话吗?”
李太医犹豫了一下,不过马上拱手道,“回八王爷,下官确定。”
“哦,那就好,本王只是想说,皇上可是国本。”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李太医,重重提醒他道,“若是皇上出了一丝丝差错,而你们太医院又没如实禀报,若被本王察觉,那你们整个太医院都别想活着。”
李太医明显身体一怔。
八王爷十六岁带兵,亲赴战场就有十几次,上阵杀敌眼睛都不眨一下,多少人闻风丧胆。
京都有句话,惹谁都别惹到八王爷。
“下官不敢…”
“你不敢最好。”八王爷起身,阔袖一挥,“别啰嗦了,先去开药方吧!”
李太医不敢耽误,赶紧去开药方。
八王爷又看向了白公公,“皇上说不出话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公公赶紧道,“今儿早上还好好的呢…”
“哦?也就是说,方才才犯病?”
八王爷问题很犀利。
白公公咽了一口唾沫,拱手道,“是,应该是方才醒来的时候才犯病。”
“那好,自现在起,你们尽心竭力照看皇上,只要皇上嗓子消肿了,能说话了,你们立刻派人来回本王。”
白公公立刻看了看太后,太后道,“八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他关心皇上的安危,你们就该照做。”
“是…”白公公不敢怠慢。
季玉彦怕八王爷待的越久,对事情越是不利,赶紧道,“皇叔,父皇需要静养,而且太医说了,在这里待的久了容易过了病气,皇祖母身体也不好…”
八王爷看了季玉彦一眼,淡淡道,“有你在,我倒是放心的,毕竟你孝顺。”
季玉彦干笑了一声。
“母后,咱们走吧,让皇兄好好静养。”八王爷扶着杜太后的胳膊。
杜太后回身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红着眼睛走了…
“皇叔,您先送祖母回去,我在这里伺候父皇喝药…”季玉彦送了皇太后和八王爷出去,自己留下来给皇上吃药。
等人都走了,季玉彦瞬间沉了脸色,进了寝宫,先支开了殿里的宫女,然后一巴掌甩在了白公公的脸上,“为何这般不谨慎?不是说父皇不会醒来吗?为何方才醒来了?”
白公公被打的嘴角顿时迸出了血珠子,就连头上的总管太监的冠帽都歪了。
“眼看着大事已定,你却将此事办砸了,你说吧,该如何处置你?”季玉彦眼里全是愤怒。
他在给皇上吃一种药,这种药无色无味,根本查不出来,长期服药,人会神志不清,还会一直昏睡,甚至会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不过这种药吃了会很饿,经常会无意识的起来,你给他吃的,他又会配合吃下,所以并不会马上死去,只会慢慢的,活的像个木头人一般,然后煎熬而死…
“太子殿下,是老奴的错…”白公公擦了擦嘴角的血珠子,像是很惧怕季玉彦,瑟瑟发抖道,“可能是今儿皇上吃了东西吐了的缘故,把一部分药吐出来了,才会突然醒来。”
“既然吐了,为何不再给他吃一次?”季玉彦看了看床上的人,他知道,他此刻说的话,做的事情,床上的那个人都不会知道,他早就像个木头一样了。
只是刚才突然抓住了八王爷的衣袖…
八王爷是个聪明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
“殿下,不是奴才不肯再补一次,奴才只是怕,万一吃的过量了,皇上突然不行了,到时候这事情就不好处置了…”
白公公也有自己惧怕的事情,现在他和太子皇后合谋,对任何人都说皇上只是生重病,并无性命之忧,可万一皇上突然驾崩,他又该如何处置?
到那时候,他肯定会被人怀疑,并且问罪的。
“殿下,方才皇上不也没说什么吗?而且李太医都说了,皇上只是嗓子肿了…”白公公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啪啪”又是两巴掌落到了白公公的脸上。
白公公一张脸顿时涌了怒意。
他跟在皇上身边已经二十多年了,谁敢拿他当条狗?
“殿下…”他怒声呵斥了一句,太阳穴突突跳动着,眼里冒着怒火,“殿下打奴才,也该有个度,不是吗?”
“啪…”又是一巴掌落到了白公公的脸上。
季玉彦冷哼一声,“你来提醒我有个度?那好,这个月的解药,公公是不打算要了对吧?”
白公公的脸色顿时一阵灰败,方才的怒火一点点从眸子中消失。
“还有,你家人的解药,也不打算要了对吧?你弟弟可就只有一个儿子,你们白家的独苗,公公可能还不知道吧,他犯事了,昨天夜里去百花楼喝花酒,跟人打架了,误杀了一个人,这要是按照我们的律法,公公你自己说,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白公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嘴角抽了抽,隔了许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是老奴的错。”
“错不错的倒是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让公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有,公公该做的事情就该好好做好,若是做不好事情,你说,又该让我如何恕你的罪?”
季玉彦边说边从袖内掏出一个黑色小瓷瓶子,丢在地上,“拿去吧,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你们全家的都在此处,当然,只要公公好好替我办事,我是不会亏待公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