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公捡起地上的瓶子,眼神很是挫败,拱手道,“多谢殿下。”
“记得给父皇好好吃药…”他提醒了一句。
白公公点头应是,“放心,这次一定再不会出岔子了。”
“那最好,对了,父皇吃了药,方才发生的事情,应该都会忘了吧?”
白公公点头,“殿下放心,只要皇上吃了药,方才发生了什么,肯定都会忘记的…”
“那最好,你去伺候父皇吧。”
季玉彦心满意足,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八王爷万一起了疑心该怎么办?
所以,得尽快登基才行…
……
年初四,变天了,一夜之间,京都城中又下了一场大雪。
杜清歌起了个大早,昨儿招待客人实在累坏了,夜里原本还先想看看书,翻了两页就睡着了。
也是奇怪,她居然做了一个关于季玉恒的梦,梦见他一直冲着她招手,可当她跑过去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了…
早上醒来她还在琢磨这个梦呢,什么意思?
倒像是某种暗示一般。
洗漱完后,就听许姨娘叨念着,“今儿你父亲带了你大哥和你弟弟他们去给几位太傅拜年去了,对了,今儿大太太的娘家人要来,也不知道是她哥哥来?还是她几位嫂子要来?”许姨娘呼一口气,着实有些烦躁,“我最怕应付的就是刘家人了…”
杜清歌其实也怕应付刘家人,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当家主母被禁足,姨娘主持中馈,刘家人来,肯定是兴师问罪的,绝对不可能有好事情发生…
兴师问罪
怕什么来什么。
娘俩才用完了早膳,周妈妈就匆匆来禀道,“刘家两位舅舅都来了,还带了两位夫人和公子小姐们…”
杜清歌一听就头大了,倒是来了好大一堆人马。
看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许姨娘闻言已经有些慌了,“这可怎么办?”
杜清歌安慰了一句,“您先别急,既然舅舅们来了,自然要先派人去请父亲回来。”
这话顿时提醒了许姨娘,许姨娘赶紧让刘妈妈带着人去请杜怀远回来。
一面问杜清歌,“现在怎么办?”
“您先收拾一下,先去见客,别慌,越是慌乱,他们就会越是抓住您的小辫子,到时候揪着不放。”杜清歌一面说话,一面命腊梅去给许姨娘准备见客的衣裳。
此时刘家人已经浩浩荡荡去了老太太屋里头。
大太太没出嫁前,曾是家中最得宠的女儿,她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刘忠是正三品的吏部左侍郎,朝廷中也算是挂的上号的官,二哥刘义,如今在翰林院任职,也算才华横溢之人。
娘家人显赫,大太太自然能挺得起来腰杆子。
听闻娘家人来了,大太太在汀兰苑里高兴坏了,赶紧派了王妈妈去打听消息。
刘忠娶的是翰林院记学士的长女,纪氏长的出色,还是女儿家的时候就很是精明能干,帮衬着母亲把纪家后院搭理的妥妥帖帖的,嫁到刘家之后,更是府中的一把手,连婆婆刘老太太都要夸她几句。
老二媳妇张氏就稍微老实些,张氏父亲只是个知府,不过刘义对她一见钟情,娶进家门后也再未纳妾,夫妻二人倒是琴瑟和谐,很是恩爱,不过一直迟迟不孕,岁数大了才生了一个女儿,小名叫盈盈,今年刚八岁…
这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去拜了老太太。
老太太今儿精神稍微好些了,眼看着屋里乌压压一堆人,瞬间就有些喘不过来气,当然,她也知道,刘家舅舅们全家出动,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各自见过礼后,纪氏就支开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家骏,卓儿,带着你盈盈妹妹先去看看你们姑母…”
等孩子们出了房门,刘忠就先开口了。
刘忠自持是读书人,说话语气倒是十分客气,“老太太,听闻我家妹妹犯错了?不知道她犯了何错?这大过年的,竟不见她的人影子。”
老太太闻言揉了揉眉心,陪笑一声道,“他大舅,这事情说起来是我们家的家事…”
“您的意思是,您的家事我们不便过问?”纪氏突然插了一句嘴,这纪氏做事向来都是笑里藏刀,你看她笑呵呵的,其实心里一肚子坏水,这一点,老太太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年,杜家没少吃纪氏的亏。
家里的五十亩良田,都曾因为纪氏这张笑里藏刀的脸,而落到了刘家的手里。
当然,这种吃亏的事情也没地方去宣扬,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哑巴吃黄连,自己苦着。
老太太只能苦笑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是吗?”
“确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我们也懂,只是,我们刘家也是讲理的人家,您说,我家姑娘,好端端的嫁到你们府上来当正头娘子,你们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待她的?”纪氏笑了一声,语气淡淡道,“远的不说,咱就说这次事情吧,好端端的,我们都没听到什么消息,居然就将我们姑娘主持中馈的权利都夺了,老太太啊,说实话,我们刘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吧?这么多年的姻亲关系了,您说,我们什么时候失礼过?什么时候做的不周到过?如今竟被一个姨娘压制成这样,您说,若是您的女儿,您难道不会去讨个公道?”
纪氏上来就是一番长篇大论,总之一句话,他们刘家的女儿,就是不能责罚。
当然,看样子这次也是纪氏牵头,其他人只是来摇旗呐喊的。
杜老太太原本还想给刘家三分薄面,想着既然他们来了这一趟,不如就趁着机会解除大太太的禁足,毕竟大过年的,家中主母不出现,确实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