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道,“白龙飞这孩子倒是不错的,自小到大从来都是谦恭和顺,课业也不错,将来还是有些出息的,可这白夫人,我是真真看不上眼,你看她这些年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心狠手毒,前几年她家老爷受不了她的压制,不是在外头养了个外室吗?这事情后来倒是被她知道了,她知道的时候,那个外室听说都身怀六甲了,后来她知道了就设计把外室诓骗到家中,也不知怎么地,六个多月大的孩子突然就没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都觉得有些残忍,说实话,她当了杜家这么多年的当家人,也有手段毒辣的时候,可是害人落胎这种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听闻打下来一个白胖胖的女娃娃,哎,作孽哟,那外室也大出血死了,一尸两命,作孽,真是作孽。”
老太太皱眉,“这还不是最狠毒的,最狠毒的是,人都已经死了,她还不让府中的小厮们入殓下葬,只说她是外头来的,不干净,让抬出去丢到乱葬岗…”
老太太说到这里都觉得头皮发麻,这样的当家主母,实在手段太过残忍。
若是谁家女儿当了她儿媳妇,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咱们家的女孩子,我是一个都不想她们嫁到白家去的,白龙飞就算再出色,他这个娘,我们也消受不起。”老太太虽说的确想把杜情歌嫁出去,但她绝不可能考虑白家,白家是她压根不想做亲家的人家。
“白龙飞这个混账东西,他这是想害死我们三丫头…”杜怀远起身背着手,问杜老太太,“那这事情您看怎么处理妥当?是我去找白龙飞谈一谈吗?”
老太太想了想道,“倒是不必,这事情先这样吧,你我知晓就好,若是去找白龙飞说,白夫人知道了必定又起事端,毕竟白龙飞在信里并没有写什么不妥当的话,先静观其变,看看白家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杜怀远也觉得老太太说的话有道理,母子二人又说了说话,各自歇下了。
冬雪回去跟杜情歌道,“老太太和咱们老爷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生气。”
杜情歌正抱着雪团子看书呢,闻言只是笑一笑道,“反正我是告诉他们了,至于他们要如何处理,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了,只不过,往后咱们得多提防白家兄妹,我看,这事情可不是好兆头。”
冬雪点点头。
杜情歌伸个懒腰,打哈欠道,“也不早了,该歇着了,这两天可真真是累死了。”
冬雪也觉得累的不行。
周妈妈让云儿打了洗脚水来,杜情歌泡了泡脚丫子,早早就歇下了。
……
这个时候,其实是京都城里最热闹的时候的。
逢年过节,京都城里会取消宵禁,没有了宵禁,京都城里的公子哥儿们一个个就放飞自我了,喝花酒,听小曲,夜不归宿眠花宿柳的也大有人在。
当然,敢不回家的,都是家里人管不了的,若是家教严格,喝完了花酒还是得回去。
永乐巷就是京都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夜色沉寂,一个人影摇摇晃晃的从酒楼出来,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只听楼上几个穿的十分妖艳的女子冲着楼下媚笑。
“周公子,改日再来啊!”
“周公子,翠红可是说了,你明儿不来,她就去伺候刘公子了…”
这位周公子正是那日在季玉恒烤肉宴上出现过的公子,立刻打着晃子,呵呵呵笑着道,“放心,明儿…明儿爷还来…”
言毕,又自顾自的往巷子里去,脚下有个小石子,他一脚就给踢开了,还骂骂咧咧一句,“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挡着公子我的路,也不打听…打听我爹是谁…”
“那,敢问公子的爹爹是谁啊?”
不知何时,面前居然多了个小姑娘,小姑娘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出落的十分标志,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不知道公子的爹爹是谁啊?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耳闻一次?”
“呵…美人儿…”
这位周公子最是好色,见到美人儿立刻咧着嘴笑道,“本公子的父亲…可是…可是国子监司业…”
“美人儿,你若是跟了本公子,定…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酒壮怂人胆,喝酒起色心,周公子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上前,想要搂抱前面的小美人儿,结果猝不及防,一条麻袋瞬间套在了头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小美人儿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你们处理,我走了啊…”
也不知道何时,四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麻袋四周。
“你们…你们是谁?我爹可是国子监…”
“国子监司业?正六品,呵呵…仗着你爹的官威,你便可以作威作福了?”
“你们是谁?”周公子吓得瑟瑟发抖,想要把头上的麻袋扯下来,结果胳膊已经被人拧在了身后,根本动弹不得。
“我们是谁?我们是替天行道的普通百姓…”有人冷笑了一声,像是故意捏着喉咙说话一般,声音很沉,“听说你喜欢女人的屁股,好啊,今儿便让你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
对女人不感兴趣
“你们到底是谁?”周公子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堵上嘴…”发号施令的黑衣人嫌烦,命人堵上嘴。
周公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如同拎小鸡子一般拎了出来,然后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团黑乎乎的臭乎乎的东西一下子塞进了周公子的嘴里。
他惊恐的哇哇大叫,一个字都叫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