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回来了?”太后闻言一双眼睛立刻亮了。
这些日子儿子病着,朝臣又不安宁,她心中着实郁闷,总也找不到人说说话,如今女儿回来了,总算是有个慰藉了。
“长公主去更衣了,应该马上就到。”吴公公笑着回禀。
太后满脸喜色,又问吴公公,“藩王一同来的吗?”
吴公公摇头,“藩王没来,只有长公主带着小郡主回来了。”
“世子没回来?”
太后皱了眉头,她都有三年没见到自己的外孙了,甚是想念。
吴公公道,“世子应该是过几天到,说是车马耽搁了,世子先让人护送长公主和小郡主进了城。”
“哦…”太后听完脸上有挂了笑容,叨念道,“明月应该长成大姑娘了,都三年不见了…”
话音未落,就听吕嬷嬷笑着来报信道,“太后,长公主和小郡主到了…”
太后立刻伸手整了整衣袖,满心期待。
可怜天下父母心,女儿嫁的远了,回来一趟,心中总会诸多喜悦和惆怅,喜悦即将见到女儿,惆怅的是,住不了多久,又会离开父母。
“母后…”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一个身穿华服,身量纤细的女人已经跪在了地上,女人眼含泪花,泪珠儿如同珠子一般滚落,“母后…”
“平儿,我的平儿…”太后也是老泪纵横,颤巍巍的起身走过去,一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安平公主,仔细打量着女儿那张脸,颤抖道,“三年不见,你又瘦了,总让你多吃,你也不听…”
“我吃的不少,只是不爱长肉罢了。”安平今年都快四十了,好在大理藩王对她倒是疼爱有加,加上保养的好,倒是看不出老态。
“明月,还不快见过皇祖母。”安平伸手拉住了一旁一个长着圆脸的姑娘,姑娘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生的很是白净,只不过看上去身子骨不好,很是柔弱,说话也声音很小,“明月见过皇祖母…”
长孙明月是安平公主唯一的女儿,自小体弱多病,差点养不活,因此安平公主不管去任何地方,都会带上安平公主,必须自己亲自照顾。
“明月,哎哟,真让皇祖母心疼。”太后拉住了长孙明月的手,满脸疼惜,“既然到了宫里,皇祖母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太医,让他给你好好调养调养…”
三个人一面说话一面坐下来,太后命人去备酒席,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宫里上上下下肯定要见一见的,正好又是过年,就当家宴了。
坐定后,叙了叙家常话,长公主就让吕嬷嬷带了明月郡主去找六公主季淑怡玩。
等明月一走,长公主就低声问道,“母后,我听说皇兄不行了?可是真的?”
皇上身体不好这事情,宫里头一直都封锁信息呢,对外只说是染了风寒,不便见人,这消息怎么就传到大理去了?
江皇后顿觉事态不好,皱眉道,“你是听谁说的?你在大理,这里可是京都城,离的十万八千里呢…”
安平长公主闻言叹息了一声,“您以为纸里头能包的住火吗?半个多月前,我就偶然听到藩王和别人的对话,说皇兄病重,如今太子监国…”
“这事情藩王都知道了?”太后顿时满脸惊慌,虽然她知道这事情瞒不住的,肯定会爆出去,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半个多月前就得了消息。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那时候皇上才病了没多久。
“您打算怎么做啊?”安平长公主拉住了太后娘娘的手,低声道,“难道要让太子早些继位?藩王跟我说,怕太子继位后,对大理的政策可能就会不同了,也怕到时候撤藩…”
新帝登基,朝政上肯定会有所不同,安平担心也很正常。
如今她在大理倒是过的十分惬意舒心,加上太后又照顾,藩王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她也怕这种局面被打破。
而且,她还是姑娘家的时候,就不喜欢江皇后,时常和江皇后对着干,那时候没少得罪江皇后,就怕江皇后成为太后以后,会对她和她丈夫不利。
“母后,皇兄的病,当真没办法了吗?”安平公主很着急,“藩王说,不仅仅他得了消息,就连周边的几个土司部落都想乘着皇兄重病的时候分一杯羹,藩王如今也忧心的很,这次进京,还让我多带了几个郎中,说不定这些郎中能治皇兄的病,也未可知…”
她原来是个女孩子
“藩王倒是有心了,只是,你王兄的病确实不好说,太医们对此都束手无策…”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只有一个儿子,自然不希望儿子出事,若儿子出事了,就怕到时候宫中生乱,这也是她一直迟迟压着这件事情不敢对外宣布的原因。
当然,此时让季玉彦登基,其实也合情合理,可就怕季玉彦根本没本事管理朝政,重要的是,若他登基后,是否还会精心照料自己的父亲?万一…
人心难测,尤其在权利面前,人心会更显得丑恶。
加上季玉彦背后又是江皇后支持…
这也是太后担心的原因。
江皇后的哥哥如今是辅臣,就怕到时候辅臣掌权,外戚干政,架空新帝。
安平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八月中秋的时候,藩王还来给您送过中秋礼,回去以后藩王还跟我说,说您和皇兄的身体都很好,皇兄按理说如今正是春秋正盛的时候,怎会突然病成这样?”
长公主对此确实很怀疑。
若从前她皇兄就体弱多病,突然病倒垂危,倒也不算意外。
可明明还能打马上战场杀敌的人,一顿可以吃两碗饭的人,突然就病成这样,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