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恒点点头。
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季玉彦杀死王婉仪的证据,等真相大白天下的时候,也能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送走了王琰,季玉恒心中十分烦闷,命人牵马过来,打马去了城外散心…
彼时,白若已经用了早饭。
妹妹素若前来找她说话,自打昨晚进府住下以后,素若就再也没见到季玉恒的面。
两姐妹坐在一起,白若明显神采焕发,显得尤为高兴,支开了屋里的丫鬟,同素若说,“殿下说了,让箬竹带我先熟悉熟悉府里的一切,还说了,若是闲的无聊,就可以去账房支银子,还可以出府去买东西…”
安平长公主
素若立即皱眉道,“姐姐可别陷入这温柔乡里,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太子的人…”
素若这句话,立刻打醒了梦中人,但白若也确实想要求个安稳日子,若是季玉恒真心待她,她又何必替季玉彦卖命?
“我知道,你不用提醒我,我只是…只是觉得殿下待我还不错”白若顺势起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温热茶水,喝了两口道,“自小到大,咱们受了多少苦?爹爹为了赌钱,将咱们姐妹二人买到教坊当舞姬,这些年咱们有多不容易,你应该比我还清楚,你说,谁拿咱们当过人?”
白若和素若不同。
素若虽说是妹妹,可是心智更加坚韧不拔,做事也比较心狠手毒。
白若则不同,柔弱些,做事也稍显得犹豫不决,最重要的是,她比素若要重情重义。
“这次被太子看中,将咱们送到殿下府中,太子又何尝拿咱们当人看了?”白若坐下来,拉住了素若的手道,“今儿早上殿下还命人给我炖了乌鸡汤,要我好好补身子…”
“姐姐,你已经是他的人了…”素若还未经历过男女之事,重点是,她从未感受过来自男人的温柔,只能叹气道,“我劝你一句,莫忘了我们的事情就行,既然你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了,打听消息自然会更加的方便,到时候多打听些情报,少抱几分希望…”
“毕竟你别忘了,我们可都是服过药的人,解药只有太子才有,若是让他发现我们不听话,或者不忠,你以为,我们还能好好活着吗?”素若轻轻拍了拍白若的手背,让她自己想清楚,别被温柔蒙蔽了双眼,毕竟只是棋子,做棋子,一定要做有价值的棋子才能活命,若是成了废棋,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白若眼神顿时一缩,明显受了伤痛一般。
是啊,她们进府之前都已经吃了季玉彦给的药丸,若是听话忠心,每个月都会给她们姐妹两个解药,若是不忠心,肯定不会给她们解药,若是没有解药,就只能等着毒发身亡了…
白若想到此,忍不住掉眼泪。
素若安慰她道,“先保住命再说,等将来毒解了,咱们存点银子远走高飞…”
……
杜清歌躲在房中哪也不去,倒是乐的自在。
晌午的时候,白凤飞和刘卓儿又来了一趟,这次一起来的还有杜清婉。
自打她被禁足以后,杜清歌还没跟她见过面。
许是最近被禁足压力大,人倒是瘦了不少。
她们来的时候,杜清歌正在看书。
“三妹妹真是好学。”杜清婉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说话也很柔和,“好几日不见,身子可好些了?”
杜清婉的到来,其实不受欢迎,至少徐姨娘和周妈妈她们都不欢迎她。
但该做的面子还得做。
许姨娘命人准备了茶点,杜清婉立刻道,“姨娘不必忙了,我是来请三妹妹的,今晚上去天悦楼吃饭,我出银子。”
“额…”杜清歌看了一眼杜清婉,这可不像是她。
而且,她也确实不想去。
“大姐,我可能去不了,身体不是很好…”她很明确拒绝了。
但杜清婉立刻说,“仁德寺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也是想找个机会向你道歉,正好,我问了祖母,今儿家里也没事,她老人家也允了,说是我们想出去玩就玩,我已经和大哥说了,让他和东哥儿也去,对了,我还请了表哥表姐他们,人多了热闹,今儿初六,永乐河上好像还有人放花灯,我们正好一起去看看…”
她请的人倒是不少…
“姨娘,三妹妹可以去吧?”杜清婉问了一句许姨娘。
许姨娘本想拒绝,结果杜清婉道,“这些日子我和三妹妹之间确实也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正好,乘此机会,我们也可以好好和解,这也是祖母她老人家的意思…”
许姨娘一听是老太太的意思,挑眉道,“既然这样,那你们便去玩吧,只是早些回来,近来城里头不太平,昨儿听说还发生了两起打人事件…”
“放心吧,我们人多。”白凤飞笑了笑,道,“肯定会带几个护院的…”
杜清婉把老太太都搬出来了,看来必须要去一趟。
杜清歌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去。”
虽说答应了要去天悦楼吃饭,但还是隐隐不安,生怕出事,好在天悦楼的老板娘她也算认识了,万一有事,可以求助玉三娘。
……
宫中这两天倒是安静了不少。
杜太后和江皇后之间,自从达成共识后就再没起过冲突。
初六一大早,太后身边的吴公公就欢天喜地的来禀报了,“太后娘娘,安平长公主从大理回来了…”
太后除了当今圣上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安平公主,十八岁嫁给大理藩王长孙鸣渊,自打嫁出去后,回来一趟就很难了,常常年才回来一次,母女甚少见面,至于次公主慧德公主,八岁就夭折了,所以,杜太后对这位长公主着实疼爱,这些年赐给大理藩王的金银珠宝,奇珍古玩也数不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