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起来这事情,咱们祖上可是有根源的。”八王爷有些寒心,低声道,“你皇爷爷当年登基的时候,就曾亲自斩杀太子,他带了禁卫军把整个永安宫都围起来了,血流成河,最后才登上了帝位,当然,这样的历史总是不光彩的,登基后,你皇爷爷就命人清洗了永安宫,对外只说是太子谋逆,他是来清缴叛军余孽的,登基后更是下了一道圣旨,将太子说成是叛国之人,就连史官都只能重新写了史册…”
说起自己父亲谋逆的事情,八王爷心中总是诸多难过,他也明白江山都是血洗出来的,但若是用自己亲人的血去祭奠,未免太过残忍,当然,生在帝王家,总要摒弃一些东西,也总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亲情,亲情再帝王家可谓是最不值钱的,但却也是他们最难得到的东西。
“还有你父皇,当年登基也是死了许多人,你五皇叔他们,至今被圈禁着,生不如死…”
八王爷捏了捏手指上的扳指,“罢了罢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不提了。”又道,“你父皇的病到底如何,咱们都不得而知,一切都是推测,所以,这事情还需慢慢查证,只是眼下太子和皇后那边一直守着你父皇,都是他们的人,咱们的人怕是安插不进去,需得找个机会把这些人支开…”
“很快应该就能有机会了…”季玉恒琢磨了一下,说道,“太子看上了杜将军的女儿了,这事情您知道吧?”
八王爷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时了,“我还听说,皇后为此十分不快…”
“岂止是不快,简直恨不得杜将军的女儿即刻暴毙”。
“这事我知道,江皇后也是有私心,她不是有个侄女吗?必定是希望以后后位是她们自家人,这样她才能手握重权,保得江家长长久久。”八王爷冷笑了一声道,“只可惜,太后也有她自己的私心,以杜太后和杜家的关系,自然是希望那位杜家三小姐能坐上太子之位…如此,倒也让后宫中两位最是位高权重的女人,互相之间算计和掐架了…”
季玉恒点点头,“此事倒成了一个契机,如今皇后和太后已经达成了共识,上元节后,便在宫中选妃,到时候,这位杜家三小姐也会进宫…”
“你是想?”八王爷顿时盯紧了季玉恒,“额…你觉得,这个杜家三小姐靠得住吗?这可是大事情…”
“靠得住。”季玉恒给了八王爷很肯定的答复的,只要杜清歌想让季玉彦死,那她就一定能靠得住。
他道,“至于如何计划,这事情我还没有想好,但她到时候倒是可以帮我们的忙,无论是我们要送人入宫给父皇瞧病也好,亦或者送药入宫,我想,她应该都可以帮忙的。”
八王爷做事向来谨慎,立刻道,“你为何如此确定她能为我们所用?”
季玉恒知道瞒不住,正好把自己和杜清歌之间的约定说了一遍,“她想杀了太子…”
八王爷惊的目瞪口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娃,为何要杀了太子?”
“额…可能是太子调戏过她吧…”季玉恒眉头皱了皱,“皇叔,我确定她可信…”
八王爷还是有几分怀疑。
但季玉恒做事向来都很沉稳,他这般一再说杜清歌可信,看样子,确实可信吧,轻轻啜了一口温热茶水,道,“好,此事你要怎么做,等你想好了咱们再好好商议,不过,一定要格外谨慎才行…”
季玉恒点点头,同八王爷道,“您那边西北大营的事情,也得加紧了,等过了上元节,我会私下里再送三千人过去,这三千人都是私兵,不必入册…”
藏私兵这可是大罪。
不过如今局势复杂,若是手中无兵可不行,再说了,西北大营一直都是八王爷自己说了算,别人倒也不敢插手,就连季玉彦也不敢伸手置喙。
“好,人你送过来,只是一定要做好保密。”八王爷嘱咐了几句,叔侄二人又对朝廷局势判断了一番,最后八王爷还提醒季玉恒一句,“我瞧着,太子是要对王太傅下手了,近来我的人可是发现太子的暗卫私下里跟着王太傅家的管家,这可不是好兆头…”
“…你是说,他要对王家开刀了?我三嫂才死了没多久啊…”季玉恒心中一阵寒意,其实他的人最近也有所察觉,季玉彦的人常跟王太傅的亲信有来往,从前,王太傅一直支持季玉彦,如今王家没用了,就想要一脚踢开,过河拆桥也不过如此。
八王爷道,“太子本性如此,我瞧着他如今意在内库,十库之中,他倒是招揽了有三库了,管理内城运库的工部侍郎段邴怀段大人,广汇库的邹明邹大人,广营库工部的邱广荣邱大人,如今都是他的人了…”
“只可惜,找不到证据…”季玉恒呼一口气,“皇子与内库勾结,一旦揭发,定会是滔天巨浪,但他们做的太机密了,我的人查了许久,就是查不到蛛丝马迹…”
八王爷起身拍了拍季玉恒的肩膀,“太子心思重,想要拿到他的把柄确实难,这事情慢慢来吧,我也会私下里祝你一臂之力的…”
叔侄二人谈论了一番,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八王爷也怕出来的太久容易惹人疑心,毕竟他家门口天天都有暗卫盯着,也不敢多待,赶紧起身顺着密道又走了。
季玉恒倒是没走,反正他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吩咐飞尘道,“让玉三娘在厢房准备一桌新菜吧,听闻她这里招了新厨子,还是从南方来的,咱们尝尝手艺如何…”
四楼和三楼之间也有暗道,顺着暗道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三楼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