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屋里也没孩子,想了想,干脆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们到了酒楼的时候,就瞧见卓儿和龙飞两个人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的衣物…衣物都不在…赤条条的躺在一起…”
“什么?”纪氏当即就昏死过去了,屋里几个妈妈们赶紧上前掐人中的掐人中,搓手的搓手,好半天才“咯”一声喘了一声气…
刘忠双腿发软,差点没跌倒,使劲扶了扶太师椅,才站稳,“你…你说什么?”
杜怀远沉声道,“两个孩子如今成了这样,你们两家好好考虑考虑吧,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两个孩子就毁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刘忠站立不稳,刘家骏赶紧过来扶住了刘忠。
“是你的儿子毁了我女儿…”纪氏清醒后,通红着眼睛,颤巍巍上前就给了白夫人一巴掌,像是发疯的母豹子一般,厉声道,“是你儿子毁了我女儿,是你儿子毁了我女儿…”
白夫人挨了一巴掌,也有些暴怒,但这事情,确实是她儿子占了便宜,人家姑娘的家人打她一巴掌也不为过,但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她明明跟女儿说过,她们想要的是杜清歌,怎么会成了刘卓儿?
这事情,定然有蹊跷。
白凤人挨了一巴掌,一手按着脸颊,此刻她也是有气无力了,只能道,“这事情定是有人陷害,若不然,我儿子好好的为何要去招惹你女儿?”
“你们得了便宜还如此说,你还是人吗?你说有人陷害,谁陷害?”纪氏几乎失去了理智,她就刘卓儿一个女儿,从小到大亲自教养,琴棋书画样样都精通,她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养成的女儿,怎么就让白家这个混账东西给染指糟蹋了,这往后还如何做人?
那是她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啊!
纪氏此刻只觉得生不如死,回身正好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白龙飞,上去就是两个大耳瓜子,边打边道,“你个畜生,你个畜生,怎么能对我的卓儿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刘忠和刘家骏也上前厮打白龙飞。
白夫人急了,扑过去就护住了白龙飞,厉声道,“你们谁敢打他?打死了他,你是想让你们女儿守寡吗?你们可别忘了,如今他已经和刘卓儿有了夫妻之实,也算得上你们半个女婿了,你们打死了他,谁娶你们女儿?你们好好想想吧…”
这样不要脸的话,白夫人都说出来了。
为了救儿子,她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一时冷笑道,“你们最好想清楚了,若谁再打我儿子,我立刻就派人将此事宣扬出去,若你们还顾忌点自家的脸面,顾忌点我们做亲戚的情分,最好别对我儿子动粗…”
纪氏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女儿被人欺辱了,可她连发泄一下都不行,瞬间瘫倒在地上。
刘忠也是一脸挫败,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踉跄退后了几步,一双眼睛浑浊的像是被岁月浸泡了百年一般,实在让人心酸。
倒是刘家骏冷冷对白夫人道,“姑母若是要这样威胁,那也别怪我们不讲脸面,大不了我妹妹一辈子不嫁人了,也要将白龙飞告上大理寺去,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样的畜生,还如何考取功名?还如何顶门立户?我妹妹就算一辈子不嫁人,我这个当哥哥的照样养活他一辈子…”
白夫人闻言不说话了。
毕竟她也怕此时会毁了她儿子的前途,她儿子马上就要春闱了…
“卓儿呢?卓儿呢?我要见她…”纪氏虚弱的喊着。
女儿的名声已经毁了,她总不能让白夫人再把这事情嚷嚷出去吧?若是对女儿造成二次伤害,谁来负责?到时候若是女儿寻死觅活,又该怎么办?
大太太哭着道,“在老太太的偏房呢,几个妈妈看着呢…”
纪氏挣扎着去看刘卓儿,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跌跌撞撞去了偏房里。
谁的罪谁受
刘卓儿此时早就醒了,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爬上了白龙飞的床,只影影约约记得似乎被人捂住了她的口鼻,可到底是谁捂住了她的口鼻,她不记得了。
更加糟糕的是,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全部都不记得了,一丝一毫都不记得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衣衫不整的躺在了白龙飞的身边,白龙飞也浑身脱个精光,一丝不挂…
刘卓儿已经哭死过去好几次了,一双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卓儿,卓儿…”纪氏踉踉跄跄上前,一把搂住了刘卓儿。
“这是怎么了?天哪,我的儿,这是怎么了?”纪氏失声痛哭,哭的声嘶力竭,肝肠寸断,“这可怎么办啊,老天爷呀,这可怎么办,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刘卓儿也哭的嗓子沙哑,她现在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哭着道,“娘,我不要跟着白龙飞,我不要嫁到白家去,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跟着他,我也不喜欢白家姑母…”
“乖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纪氏杀了白龙飞的心都有。
白夫人什么德行她不知道吗?这些年白夫人做过的那些恶心事情,她桩桩件件都知道,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白家去受罪?
可是…
若是不嫁,又该怎么办?
纪氏恨死了白龙飞,一面抽噎着,一面死死盯住刘卓儿,问她,“告诉我,你和白龙飞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到底有没有…那什么…”
有些话实在太残忍,纪氏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