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然看了王琰一眼,眼神有些为难和哀伤,隔了许久才低声道,“咱们之前猜测的不错,太子妃,的的确确是太子所杀,太子府上的火,应该也是太子所放,这些都是潘阿娇亲口所说…”
王琰额头青筋突突跳着,顿时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个畜生干的,他明明就不喜欢我妹妹,却为了自己的利益,假装正人君子,硬生生娶了我妹妹…”
王琰心如刀割。
一想到自己妹妹被大火活生生烧死,就觉得浑身的火都在沸腾着。
那一刻,她被大火吞噬的时候,该多疼啊,她活着的时候那么怕疼,绣花针扎了手,都要哭鼻子,却被大火活活烧死…
“畜生,畜生,我要杀了他…”王琰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只想复仇,提起手中的长刀就要去杀季玉彦。
“你先坐下,你以为冲动就能报仇?”陈默立刻伸手将王琰压制住,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去找季玉彦报仇,“他如今贵为太子,且不说太子府上戒备森严,就算你有本事进去杀了他,那你又能保证自己有本事跑出来吗?就算你能逃得过现在,那以后呢?”
陈默重重道,“你别忘了,你还有家人,你爹娘才没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要他们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吗?而且,若你真不顾一切,毫无顾忌的杀了太子,你们王家,又如何能脱开干系?杀太子,是要满门抄斩的…”
王琰没了理智,可陈默有。
他生为师兄,绝不允许自己最疼爱的师弟白白去送死。
“是啊,师兄说的对。”张云也表示赞同,却也痛恨太子,咬牙切齿道,“世人都道太子谦逊有德,殊不知,他就是活脱脱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若他将来登上大位,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惨死呢…”
“这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姚安然很心疼王琰。
她和王琰之间,不仅仅是同门的关系,对她来说,更多的是心心相惜,是相互扶持,看王琰痛苦,她也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季玉彦替王婉仪报仇。
可季玉彦已经是太子了,谋杀太子,不是一件小事情。
就算季玉彦确实该死,甚至该将他千刀万剐,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他对外塑造出来的好形象,想要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杀了他,确实太难。
王琰捏着长刀的手指都在颤抖。
虽然他很早就怀疑季玉彦了,可终究只是怀疑罢了,没有真凭实据,如今从潘阿娇口中得出这样的事实,他只觉得心脏都要爆开了。
他无法想象他妹妹这些年在太子府上到底过的怎样的日子?
他更不敢想象,她当时被她心爱的人烧死的时候,她该多绝望?
想到这一切,王琰红了眼圈,堂堂七尺男儿,实在没忍住,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我妹妹…她还那么小…这个畜生,怎么能下得去手?”
陈默喉结耸动,轻轻拍了拍王琰的肩膀,安抚他,“兄弟,这世上许多人天生就活的像恶鬼一样,这样的人,迟早会死,你妹妹心底善良,一定会有大仇得报的一天…”
“是啊,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替你报仇的。”张云也劝了两句,“现在你先别冲动,我们好好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找到太子杀人的证据,若是有证据,咱们再想办法把他揭发出去…”
“这个证据不好找…”姚安然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好办,她说,“这个潘阿娇肯定是无法作为证据的,你想想看,若是将她当做一个证据,潘家会让她出面作证吗?如今太子势大,潘家敢和太子作对吗?更何况,潘阿娇并没有说出来她是如何知道太子放火的,我怕问的多了她会察觉到我是假扮的鬼,就没敢追问,这事情,还需另外再安排时间,我再去吓唬吓唬她…”
“不过…”姚安然沉吟了一下,道,“我倒是从潘阿娇嘴里听出了点别的东西。”
王琰立刻问道,“什么东西?”
姚安然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琰,觉得告诉他了,似乎太残忍,可若是不告诉他,又觉得对不起他,他该知道其中真相,毕竟王婉仪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稍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道,“你妹妹当初生下一个死胎…”
“难道,孩子的死也和太子有关系?”王琰瞬间嗅到了什么,眼睛都在冒火,她妹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他这个做舅舅的连一眼都没看到,只是听太子府的人说,生下来就是死胎,一场大火,什么都没留下…
难道孩子的死也跟季玉彦有关系?
王琰紧紧捏着拳头,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
姚安然嘴唇动了动,她知道这件事情对王琰来说打击太大了,毕竟太子府上宣称,生下来的孩子是个死胎,可这孩子到底是真的胎死腹中?还是生下来后被人活生生杀了,这件事恐怕也不好定论了。
陈默和张云也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说…孩子落地…落地就夭折了吗?这事情可是太后和皇后都确认过的…”陈默紧紧皱眉,眼睛里却冒着质疑的光芒。
那孩子,真的是落地夭折的吗?
有仇不能报的苦
姚安然唇瓣再次动了动,重重呼出一口气,“没错,据潘阿娇所说,太子妃孩子落地就夭折了,这事情恐怕和太子也脱不开干系…”
“畜生,畜生…”
王琰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一直忍着,方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血气翻涌…
“虎毒不食子,他怎么敢对自己的孩子下手…”王琰口角全是血,恨不得立刻提着刀去杀了季玉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