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皇后将矛头直指大皇子季玉祁。
虽说季玉祁被圈禁着,压根也翻不起来浪花,可季玉祁一日不死,江皇后和太子就一日没法安心,这世上,所有争过太子位子的人,都不该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有威胁。
杜太后顿时听出了些门道,双眉缩了缩,“此事关祁儿什么事?他都已经被圈禁了,难道还能再登上太子位?”
杜太后什么都能忍,但唯独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孙儿们被残害,季玉祁已经够可怜了,原本好好的坐在太子位置上,突然就得了个谋逆罪,被圈禁了这么多年已经够可怜了,如今还要被江皇后拉出来,想要置于死地。
那是她的孙儿,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
“王家刺杀太子,是王家的问题,此事,和祁儿无关…”杜太后眼风扫过江皇后,语气有些冷,提醒杜皇后,“做人做事总要有个度,过度可就不好了,而且,手伸的太长,小心被人打折了…”
江皇后脸色一阵难看,狠狠咬了咬嘴唇,“倒是多谢母后提醒了,但我也只有一个儿子,若谁敢坑害我的儿子,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哀家也只有一个儿子…”杜太后眼风一冷,扫过江皇后,“若是谁敢动我儿子的人,我也不会放过她…”
两个女人之间,顿时杀气腾腾。
一场惊雷,似乎要变天了。
王太傅正在安歇,突然就被禁卫军带走了,王府也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蚊子都飞不出去。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瞬间让京都城中这些大小官员们人心惶惶,像是一股寒流一般,刮的满城风雨。
……
王太傅很快被带上了朝堂。
这一次是太后坐镇,皇后旁听,就连天子也带伤跟着上了朝。
太子胳膊上裹着一条白色的纱布,面色看上去很不好,蜡黄蜡黄的,似是失血过多精神不济的样子。
王太傅是被禁军押上朝堂的,王太傅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可自打女儿死后,整个人就苍老了不少,两鬓都已经斑白了,脸色发白,看上去早就不似从前了,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像是迟暮的老人一般…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上早朝了。
如今同僚们看到他这般憔悴的样子,不免心中也有些感叹。
杜怀远也在朝堂上,他得了太子被刺杀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进了宫,说实话,他是不信王太傅会干这种事情的,实在没理由杀太子啊…
而且,王太傅此人做事向来磊落,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但眼下这种话他也没办法说,只能静观其变。
太后端端坐着,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王太傅,问他,“朝廷待你不薄,你又为何要派人刺杀我孙儿呢?如今我儿尚在病中,你明知道太子如今是朝廷的支柱,你还派人刺杀,王太傅,你告诉哀家,你到底怎么想的?”
太后问话还算温和。
下一秒,江皇后就爆发了,疾言厉色道,“谋杀太子,其罪当诛…”
“哈哈哈…”王太傅突然仰天大笑,怒看着江皇后,“谋杀?不知道皇后如何下的此等结论?这些日子我一直病着,连早朝都未能来几次,平日更是闭门不出,又怎会找个杀手去杀太子?”
这时候季玉彦咳嗽了两声,似是十分虚弱,也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王太傅,“太傅,本太子待你不薄,怎么说,我也曾经是您的女婿,你怎么…怎么能对我痛下杀手?我实在想不通…”
王太傅只是冷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皇后冷哼一声,下令道,“把那个活着的刺客给本宫带上来…”
众人都只是看着,不敢说话,这种时候,谁都不敢站队,若站队站错了,恐怕会被牵连其中。
人就是这般自私,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就连曾经和王家关系要好那些人,也都一个个退避三舍,低着头生怕会被江皇后揪出来,生怕身上沾上一点点不利于他们的东西…
人心如此凉薄,王太傅深深叹了一口气…
朝堂对峙
很快,一个满身血污的瘦高男人被带上了朝堂…
那男人显然已经是受过重刑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不是鞭痕就是烫伤的痕迹,如此这般折磨,居然还能残留着一口气息,被拖上朝堂,也实在不容易。
众人一见那满身血污之人,都发出一声啧啧的声音。
杜怀远也皱眉看了几眼,看样子这人被打的怕是也活不成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
刺客被带上来,江皇后立刻厉声呵斥道,“说吧,你是如何被王太傅收买的?王太傅给了你什么好处?哼…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刺杀太子…”同时杀鸡儆猴,厉声道,“诸位大臣都瞧一瞧,这就是刺杀太子的下场,本宫希望在场之人都将他瞧清楚些,免得日后做出蠢事来…”
江皇后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这些话是说给那些不支持太子的人听的。
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紧紧盯着那刺客…
那刺客几声咳嗽,声音断断续续,“王太傅…王太傅许了我们…五千两银子,还说…还说若是杀了太子,等将来…将来大皇子登上了皇位,定…定会给我们记上头功,到时候我们都是…都是有功之人,大皇子不会…不会忘记我们的…”
那刺客瞬间将刺杀事件将大皇子牵扯其中,太后的脸色立刻变了。
对于刺杀太子的刺客,她定然会严惩不贷,可她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设计陷害大皇子,大皇子已经被圈禁了,难道还要了他的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