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残害皇子的事情,杜太后绝对不允许发生。
杜太后一道阴冷目光立刻看向那刺客,冷声道,“此事和大皇子无关,你若是蓄意陷害皇子,结果只会更惨…”
江皇后立刻缩了缩眸子,事到如今,正好是铲除大皇子的最佳时机,大皇子毕竟是长子,当年说他谋反,也是从中设计陷害,若是阴谋有一日被拆穿,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拥护他,到时候朝廷定然会乱了。
趁着这个好时机把他一举铲除,再好不过。
“你叫什么名字?”江皇后问了一句。
那刺客口中还吐着血色的唾液,从喉咙间用力挤出来两个字,“张勇…”
“很好。”江皇后缩着眸子定定看着张勇,冷声提醒道,“朝堂之上,这么都人都在场呢,太后,本宫,还有太子,以及诸位朝臣,都会为你做主,你若是敢说半句假话,你听清楚了,你的家人,你的九族,统统都会因此而惨死,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江皇后这话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杜怀远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觉得,今天这事情绝对不简单,恐怕远远不止王太傅要杀太子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想把大皇子也一网打尽。
大皇子其实已经对太子没什么威胁了,一个被圈禁到根本不能发声的人,他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江皇后眼里实在不容他人,这样的女人将来若是当了太后,杀戮之心恐怕会更甚,朝野到时候必定不会安宁。
再想想前些日子杜清歌中毒的事情,杜怀远顿时觉得浑身一冷,说不定当日太子送的东西有毒,也是江皇后的手笔…
这时候江皇后的哥哥江正德拱手道,“刺杀太子,实乃大罪,若牵扯到废太子,那恐怕背后会牵扯到更多的人,还望太后,皇后,太子明察。”目光一冷,盯着跪在地上的刺客道,“你既然被捉拿归案,就该将其中细节一一说出来,若坦白,说不定还能保住你全家老小,可若你敢撒谎,剁下你的狗头喂狗去…”
江正德也是在威胁。
只见那张勇立刻浑身一个哆嗦,战战兢兢磕头道,“我已经招供了,此事背后主谋确确实实是王太傅,我家中还有一封密信和五千两银票可以作为证据,信是王太傅亲手所写,五千两银票也是王太傅亲自所给,至于…至于大皇子,我听太傅说过…说确实是想…是想将太子杀了…让…让大皇子取而代之,毕竟…毕竟大皇子是长子,自古都是立长…名正言顺…”
张勇一番话,王太傅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这样的好心机,竟然用在我的身上,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了,一心为了朝廷,本以为辅佐太子是最明智的做法,能保的江山千秋万代,才把我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他,一心一意辅佐他,如今,我倒是真真见识了什么叫过河拆桥,且不说我女儿和她腹中孩子才惨死没多久,就单说你们这样的安排,一箭双雕,用一个我从不认识的刺客来嫁祸我,顺便将那已经被圈禁了多年的大皇子也一网打尽…可怕…真是可怕…”
王太傅苍老的脸上带着鄙视的笑容,目光灼灼的从诸位朝臣的脸上扫了一圈,冷冷道,“你们眼睛若是瞎了,难道连心也跟着一起瞎了吗?我王家世代忠心耿耿,什么时候干过这等弑杀太子的勾当了?更何况,还要将我和废太子扯上关系,我且问问你们,你们信吗?”
目光又看向了太后,重重磕头道,“太后,若是别人眼盲心盲,那您呢?你可是这后宫之中最心明的人了,说微臣弑杀太子,您信吗?那微臣的动机是什么?说臣和废太子勾结?那臣倒是想问问您,当初是谁力保太子上位的,既然是微臣力保太子上位,又怎会和大皇子扯上关系?”
王太傅重重磕头,放了老声喊冤道,“太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王太傅这话什么意思?”江皇后立刻疾言厉色道,“人证在此,难道你怀疑有人陷害你不成?”
“说起来动机,难道王太傅你没有动机吗?”江皇后眼风从王太傅身上一扫而过,又看向了杜怀远,语气冷冷道,“众所周知,你的女儿死后,本宫一直想给太子身边安排个得力的人伺候他,为了顾忌你们王家的颜面,本宫甚至不敢去选一个正妃,只能去选两个侧妃先伺候太子,可你们王家呢?非但不领情,还三番四次上书,要皇上彻查太子妃之死,你什么意思?太子妃之死不是已经查的很清楚了,连大理寺都给了结论,说是意外,可你们王家没有一人肯信,非要彻查,你们想查什么?”
江皇后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冷冷道,“本宫的儿子看中了杜将军家的女儿,想必你们都听说过了,本宫还听说,杜家老太太也去了你们王家,至于说了什么,本宫倒是不知道…”
此时牵扯到杜家了,杜怀远立刻皱眉。
听江皇后道,“想必杜家老太太也是想让你们王家能接受这个事实,你们家的姑娘没了,本宫的儿子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吧?他可是太子,绵延子嗣也是他要做的事情,总不能让他身边一辈子只能有侧妃没有正妃吧?那如何有嫡出的孩子?正是因为对此事不满意,你才痛下杀手,对不对?”
江皇后眼神冷冷的盯着王太傅,“至于你和大皇子之间,想必你不满意本宫的儿子另娶他人,觉得王家地位以后一定会不如从前,才想对大皇子许以好处,杀了我儿,拥立大皇子,到时候,你便可以从中把持朝政…”
“哈哈哈…”王太傅不等江皇后说完,又是一阵仰天大笑,“这样拙劣的说辞,堂堂皇后,居然能说出口,您也太迫不及待想要置我于死地,想要大皇子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