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快给小姐倒杯热水…”
云儿急匆匆倒了一盏热水,递给周妈妈,周妈妈伺候杜清歌喝水,杜清歌眼神直直的,推开了周妈妈手中的水杯,问阿平,“王家的消息可属实?王太傅真被带走了?王家真被禁军围住了?”
阿平不敢撒谎,重重点点头,“此事千真万确,城里头都吵疯了…”
杜清歌一手抚着心口,重重呼出一口气,“你再去探探,看看王家情况如何…”
“是…”阿平不敢耽误,赶紧去打探。
杜清歌想了想,又一下子叫住了他,低声道,“你先去趟五殿下的府邸,就说…就说是我问他,知不知道王家的事情,若他知道了,可有对策?”
阿平和周妈妈他们其实都很奇怪,为什么杜清歌对王家的事情这么上心?
“快去…”
杜清歌催促了一声。
如今,她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季玉恒了,这事情,说不定也只有季玉恒能帮她一把,若连季玉恒都帮不了她,那她只能自己动手,去杀了季玉彦了…
杜清歌做了最坏的打算。
周妈妈很不解,她为何要去管王家的事情,杜家和王家其实也没特别要好的交情,而且上次为了进宫选妃的事情,杜家老太太还跟王家老夫人闹的很不愉快…
“三小姐为何一听说王家出事就如此这般了?”周妈妈轻轻替杜清歌抚着背。
杜清歌还在喘,方才急火攻心,一口热血涌出来,倒是觉得心口不那么疼了,脑袋也清醒了些。
季玉彦下手太快了,让她措手不及…
“王琰帮过我…”
杜清歌低声说了一声。
天悦楼,王琰确实帮了杜清歌,冬雪清清楚楚,还是她去请的王琰…
“是啊,王少卿曾帮过咱们小姐,如今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小姐也是好心…”冬雪也皱了眉毛,她虽说和王家也没什么交集,但觉得王琰这个人很好,若王太傅真的牵扯到刺杀太子,牵扯到谋逆,那王琰肯定也逃不过…
冬雪也觉得可惜,“王少卿看上去是个好人…”
“怎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周妈妈也叹了一声,低声道,“太子妃才死了没多久,王家居然就摊上了这档子事情,若是真坐实了…那…那王家恐怕…”
“不会的…”杜清歌捏着衣角,脸色十分难看,惨白惨白的,她目光灼灼,重重道,“王家人都是极好的人,又是朝廷重臣,世代忠良,一心护国,又怎会做出勾结废太子谋逆的事情?不…不会的,绝不会…”
若说刺杀太子,冲动之下也许有可能,可若是勾结废太子谋逆,这事情绝决不可能,着一定是季玉彦和江皇后的圈套,如今王家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季玉彦又痛恨他那段过去,定是要将王家赶尽杀绝的…
“我也觉得不会…”云儿插了一句嘴,道,“我可是听说王老夫人常年吃斋念佛,心底很是善良,我还听说王太傅人也很好,从前城外头闹饥荒的时候,王家还曾搭过很多次粥棚,施粥救人,这样的人家,又怎会和谋逆挂钩?”
“倒也是…”冬雪沉声道,“难道…是有人陷害?”
周妈妈立刻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朝政的事情还是别胡说的好,这种时候,少一句便能保平安,至于王家…吉人自有天相…”
周妈妈也是怕隔墙有耳,低声劝杜清歌道,“姑娘还是好好歇着,朝廷的事情咱们也不懂,阿平已经去给五殿下报信了,具体要如何处理,等阿平回来咱们再慢慢商议…”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除了等消息,目前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杜清歌很担心,不知道王家现在如何了。
世态炎凉,王家遭了劫难,恐怕帮助他们的也没多少人…
不知道杜家在此事上,会如何处理?
杜清歌心慌意乱,只能靠在床榻上静静等消息…
……
此时的季玉恒和王琰也在赶去宫中的路上,宫里头已经有八王爷压制住了场子,王太傅应该不会立刻被处决,下一步,就看王琰如何表现了,一定要拿下这个案子的监察权…
朝堂之上,王太傅一番话,倒是让太后心头一阵触动。
王太傅道,“自先帝起,微臣便一直辅佐左右,说来微臣为官也已经整整三十年了,这三十年当中,一步步走过来,从未僭越过,辅佐当今皇上,又力保太子入主东宫,桩桩件件,微臣都尽心竭力,为了辅佐好太子,微臣还将爱女嫁给了太子,只是小女命薄…”
王太傅老泪纵横,终究是说不出口了,只哽咽道,“太后若是念及微臣曾为国尽忠,又痛失爱女,就准了八王爷,让八王爷彻查此事,不管微臣真是逆贼也好,亦或者被人陷害也罢,一旦查证清楚,微臣定会依法行事,还望太后成全…”
杜太后嘴唇动了动,到底是老了,很容易产生工共情,王婉仪还活着的时候,时常做了好吃的来看她…
杜太后突然想起了王婉仪,不免叹了一声,“婉仪那丫头,确实命薄,哎…”
听到王婉仪的名字,季玉彦心中十分的厌恶。
王婉仪就像是烙印在他身上的一块耻辱疤痕一般,他压根不想提及,只想将这块疤痕揭开…
但偏偏王太傅和杜太后都要提及此事。
他的表情很不自然…
江皇后眼看着大好的机会就要失去了,顿时冷笑一声道,“只因为有故去的太子妃,本宫才没对你用刑…”
八王爷立刻回了一句,“后宫可不能滥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