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彦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恐怕姑母以后要头疼咯…”
言毕,又陡然沉了眸子。
他想起来朝堂上杜怀远支持八王爷的事情,不由捏了捏拳头。
他分明已经给杜怀远说明白了,他想娶他女儿,想要和杜清歌在一起,那他就该知道,他到底该站那一队才对…
莫非,他压根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一想到杜清歌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他又觉得不甘心,觉得心痒难耐,他连天下都快要得到了,难道还得不到一个女人?
哼…
他想得到,就一定会得到…
季玉彦眼神一冷,吩咐身边的齐腾道,“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把王太傅派人刺杀我的罪证坐实了,勾结废太子的事情,也一并给我落实清楚,我可不允许我的计划出现丝毫差池…”
王家,他必须扳倒,这一刻,他已经等的太久了。
齐腾立刻拱手道,“属下知道了,定会将此事办妥…”
“嗯,八王爷那边,他兵马的情况查证的如何了?”季玉彦问了一句。
齐腾皱着眉,对此事倒是没有十分的把握,说道,“八王爷实在神出鬼没,他的兵,到底有多少,实在不好查,至于有没有藏私兵,一时半会可能还查不出来…”
只要一旦查证到八王爷藏私兵,到那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治他一个藏私兵意图谋反的罪名,只要除掉了八王爷这个绊脚石,往后的路就会格外好走了,到时候名正言顺登基,也不会有人阻拦了,反正如今朝堂上,大半数的人都已经支持他了…
季玉彦心满意足的扬了扬嘴角,又摸了摸受伤的胳膊,重重道,“若是不能将王太傅除掉,那我这伤岂不是白受了?”
……
季玉恒被拉去赏画。
长孙明月画了一副红梅,小姑娘着实兴奋,献宝似的把画拿给季玉恒看,一脸期待的等着听一听季玉恒的指点。
结果等来的却是他一句,“嗯,还不错…”
“不错?就只是不错吗?”长孙明月立刻嘴巴一扁,满脸的期待瞬间变的有些失落,“这可是我极其用心画的,表哥难道就一句不错就想打发我?哼,一定是没有好好看…”
长公主就坐在一边的贵妃塌上,正细细的剥着吃松子呢,边吃便看着季玉恒和长孙明月。
看了几眼,嘴角倒是多了一丝丝笑容,从前她倒是并没有十分留心过季玉恒,如今细细看他,才发现他长的是他们兄弟几个里最好看的一个,五官立体,浓眉凤眼,鼻梁高挺拔,站起来的时候,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从前倒是没发现他仪态如此的不凡…
一旁的贴身嬷嬷吴嬷嬷见安平长公主笑了,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长公主在笑什么?”
“哎,我在笑他们呢…”长公主抖了抖袖子上落上去的松子皮,轻笑着道,“你瞧见没,年轻就是好,说说笑笑都像是一幅画,不像咱们,可都老了…”
那吴嬷嬷最是会揣摩长公主的心思,而且像她们这种老嬷嬷,最是眼睛毒,看什么都看的很准,忍不住也笑了笑道,“咱们郡主似乎很开心…”
长公主立刻看了吴嬷嬷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就只有一个女儿,我倒是盼着她能时时刻刻如这般开心呢…嗯…确实是大了…”
“其实,五殿下也不错。”吴嬷嬷顺势递了一把剥好的松子,声音低沉道,“宫里头都传开了,王太傅的事情,交由五殿下来主审了…”
长公主吃了一个松子,细细的品着味道,目光又看向了季玉恒。
八王爷突然支持他去查案子…
嗯,这其中还真是透着不同寻常的味道啊…
看来,这一趟回娘家,还真是回来的极是时候,见识了很多事情,说不定,往后宫中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不由对吴嬷嬷说了一句,“往后可要好好竖起耳朵好好听一听了,这宫里头的趣闻,还真是多…”
季玉恒虽然留在宫里头陪着长孙明月作画,可到底心不在焉。
待了一会,就向长公主告辞了。
“改日再来打扰姑母吧,今儿还得回府好好梳理一下王太傅的案情呢,实在不敢再耽搁了…”季玉恒拱了拱手。
长公主立刻笑着扬手道,“公事要紧,公事要紧。”
“可是…我这画还没画好呢…”长孙明月听闻季玉恒要走,立刻撅嘴,声音娇滴滴的。
长公主立刻干咳了一声,正色道,“你表哥有公务在身,你可别胡闹,公务要紧…”
“是,我知道了。”长孙明月一双眼睛秋水似的,紧紧盯着季玉恒,季玉恒也不是感觉不到,可长孙明月对他来说就是表妹罢了,他可从没有想要留情的意思。
“听说,王太傅刺杀太子的案子,交给你了?”长公主不动声色看着季玉恒,嘴角带着淡淡笑容道,“这个差事可不好当,这案子查起来恐怕有些棘手吧?”
季玉恒立刻无奈一笑,拱手卖惨道,“还是姑母心疼我,这案子我本不想接手的,但八皇叔非要我历练历练,哎…倒是为难我了,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可就怕到了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
这小子还确实有些扮猪吃虎的意思,演的挺像那么回事。
长公主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笑一笑道,“你也确实该历练历练了,我在大理都听说你整日里游山玩水,不务正业,你好歹也是个皇子,总要做出些成绩给别人看的,总不能别人叫你纨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