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瞬间很惧怕。
却又恼恨道,“老爷真是是非不分了吗?我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吧?我只不过是为了杜家好罢了,是怕许姨娘和三丫头给我们杜家带来灾祸…”
“我看,带来灾祸的是你吧!”杜怀远这些年已经忍耐的够久了,每次面对大太太,他总觉得心中有愧疚,毕竟当年娶她过门,也不过是为了杜家的面子,也是为了成全自己的母亲,心中终究是不爱的,所以这些年也一直有愧疚,可这种愧疚,如今一天天,竟也消磨了不少,便也觉得不想再忍耐了。
“上次刘家和白家的事情,你还觉得丢人丢的不够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杜怀远怒而起身,冷冷道,“自此以后,该做的事情你做好,不该做的事情你最好也别碰,那你便还是这家的主母…”
杜清歌心头顿时一震。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要休妻?
额…
休妻还是不要了吧!
休了大太太,这个家还是要另外再来一个主母的,毕竟老太太也不可能同意把一个没权没势的许姨娘扶正的,这可是将军府邸,当家的主母的身份地位自然要显赫…
若是再来一个主母,也未必就能比大太太好。
大太太听到这些话,又是震惊又是焦急,“你…你什么意思?要休了我?”
杜怀远眼风扫过大太太,背着手道,“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休了我?”
大太太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再次确认。
就连许姨娘都惊的去看杜怀远,“老爷,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合则聚不合则散,她每日这样,也是受够了…”
“你…你没良心…”
大太太捂住心口,哭的声嘶力竭,“娶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话,我不过是给你们杜家装面子的吗?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吧?生的孩子你都看不到吗?居然…居然要休了我?怎么?休了我要扶正这个贱人吗?”
事到如今,大太太还是嘴上不饶人,冷冷盯着许姨娘,冷笑一声,“你这个贱人,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和老爷闹到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让你扶正?你做梦吧,我就是死了,也不可能成全你的…”
许姨娘这些日子早就看透某些事情了,如果这事情放在从前,她可能幸灾乐祸,巴不得杜怀远真的休了大太太呢,好将她扶正,可如今看清楚了很多东西,她心里也很明白,出生这个东西,真是无法避开的,就算大太太真的被休了,她也不可能被扶正的。
再说了,如果杜怀远真要休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大太太的娘家刘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刘家也不是一般人家,正要闹腾起来,杜家又会跟着家宅不宁…
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又何必呢…
许姨娘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大太太道,“今儿这事情原本也是小事情,不如…就这样算了吧,真要闹到休妻的地步,恐怕对谁都不好吧?再说了,太太放心,我许姨娘也早就想通了,姨娘就姨娘,我也没打算翻身,当然,也翻不了身…”
杜清歌闻言暗暗吐出一口气,她是真怕许姨娘会和大太太乘机叫板,还好,许姨娘是真的变了。
“王家也不是大奸大恶的人家,就算王太傅真犯了什么大罪,女眷们也是无辜的…”许姨娘破天荒地跟大太太掏心掏肺的说了几句话,“那王家老夫人年纪又那么大了,今儿赵大夫也说了,弄不好,可能也抗不了几天了,我和三丫头去看她一下,皇后和太子,应该也不至于怪罪,再说了,老爷也是怕杜家会被牵扯其中,所以才让我和三丫头去的,我毕竟是个姨娘,三丫头又是庶女,皇后和太子,总不至于对一个姨娘问罪吧?最多也就怨怼两句罢了…”
这也算是许姨娘给大太太台阶下了。
许姨娘又看着杜怀远道,“老爷你也别太生气了的,太太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大事情,无非就是怕我和三丫头连累杜家,毕竟杜家上下百十来号人呢,她生为当家主母,为这些人的安全考虑,也是应该的…”
杜怀远惊讶的看着许姨娘,甚至有些懵了,半晌都回不过味来。
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很…
恨的时候,能豁出半条命去恨,吵闹的时候,也能豁出全部去吵闹,但一旦想要息事宁人,又会放下所有身段去息事宁人…
许姨娘确实变了…
大太太还有些放不下身段,这冷哼道,“许姨娘,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还不都是因为你…”
“太太若是少说两句,这事情也就过去了…”杜清歌看着大太太,淡淡道,“我和我娘今日去王家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连累到太太,更不会连累到大哥…”
大太太唇瓣动了动,隔了半响,立着眉峰说了一句,“但愿如你所愿,若是你连累到我儿子女儿,我亲手撕了你…”
大太太终究是怕被休妻的,既然许姨娘和杜清歌都给了她台阶,她没有道理再继续闹腾下去了。
此事便也罢了…
从大太太屋里出来以后,杜怀远叹了口气,“真是一天天的不得安宁…”
“太太也是怕我们连累杜家…”
“连累?哼,真是蠢,她以为我不站队就能明哲保身了?如今,保不住了…”杜怀远又叹了一口气。
“可是出事了?”杜清歌皱眉。
杜怀远看了她一眼,道,“宫里头如今已经有了要拥立太子登基的呼声了,你们去了王家以后,我便进宫同太后说了你们去王家探望老夫人的事情,毕竟此事是大事,得知会太后一声,太后跟我说,今儿一早就有几个大臣联名上书,说皇上病重,怕社稷有乱,应及早准备太子登基的事情,到时候尊皇上为太上皇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