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歌眼眸沉了一下。
季玉彦这么着急要上为了吗?
看来,宫中要生巨变了…
王太傅的事情,必须尽快查清楚…
“皇上真病的那么重了吗?”许姨娘脸上露出几分担心,“哎…若太子真登基了,到时候会不会对咱们杜家有影响?”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定理谁都逃不过…
杜怀远背着手,仰头看天,“若真有影响,那也没有办法,且走且看吧…”
杜清歌想了想,她想,或许是时候让父亲支持季玉恒了…
……
这一天倒是过去的很快,季玉恒布局的很好,季玉彦先是打听到王琰他们满城的在找张勇的家人,又发现八王爷派人去太子府上盯梢,他还听阜平的人来回禀,说季玉恒压根就没跟着去查案子,只派了几个人跟着王琰去找证据,至于他本人,只在大理寺舒舒服服的躺着,吃吃喝喝,偶尔跟大理寺的人下下棋,倒一点都不像去查案子的,倒像是去享受的…
“哼,我就知道会是如此…”江皇后脸上颇有些得意,一面笑盈盈地看向了季玉彦,季玉彦正剥栗子吃,她眼角眉梢都是笑容,低低道,“你舅舅他们已经联名上书了,让你早些登基,哎…母后就盼着这一天了…”
“会不会太着急了?”季玉彦咽下栗子,看着江皇后,“我怕皇祖母那边不会同意的…”
“哼,她不同意?她不同意有用吗?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先从大理开始…”江皇后眼眸沉了一下,嘴角露了几分狠辣,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退缩,越是要用些非常手段,大理那边,几个部族已经准备好了,这种时候,就要弄点外患出来,才能让你祖母痛下决心…”
“齐飞已经去办了,大理那边,姑母…应该得到消息了吧,姑父作为大理藩王镇守大理,祖母应该会格外关注…”季玉彦摸了摸鼻子,亲情对他而言,也就那么回事,怎比得上皇位重要?
“我已经让齐飞跟大理各部族说了,如果迫不得已,不必留着大理藩王的性命,唯有牺牲了大理藩王,才能逼得祖母更快做出决断…”
四公主受辱
江皇后觉得她自己已经够狠毒了,利用外患来逼着杜太后早早的做出决断。
当然,她并没有想让大理藩王的命,毕竟是安平长公主的驸马爷,总要给安平长公主留一条活路,怎么说都是皇上唯一的亲妹妹…
可季玉彦却不同,他更想用大理藩王的命来逼杜太后早早做出决断…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宫女来禀,说是四公主季淑念求见。
那季淑念的生母死的早,皇上便让江皇后抚养四公主,将四公主记在了江皇后的名下,名义上,季淑念是江皇后养大的女儿,实际上,江皇后也并没有怎么抚养过她,只是让宫中老嬷嬷养着罢了…
“她怎么来了?”江皇后坐直了身子,“让她进来吧…”
平日里季淑念甚少来找江皇后,季淑念也不必早晚来请安,倒也过的十分省心…
不一会儿,就瞧见季淑念和季淑怡一同进来了,那季淑念脸颊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红红的,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母后…母后…您要替女儿做主啊…”
江皇后见季淑念如此,倒是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季玉彦也微微皱眉,“四妹妹,到底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
季淑念只是嘤嘤啼哭,说不出话来,她平日里性子就沉静,遇到事情也不愿与人多说,总是自己扛着,今儿这般哭着过来,怕是遇到大事情了…
“那您该问问建安候世子…”季淑怡扬眉看着江皇后,在这宫里头,皇上的这些子女几乎每个人都害怕江皇后,事事都要以江皇后和季玉彦为主,可季淑怡却是个列外,她可不怕江皇后…
可江皇后最不喜欢的也是季淑怡。
那江皇后连做戏都懒得做戏,端端坐着,冷冷瞪了季淑怡一眼,“建安候世子怎么了?”
今儿一早,建安候夫人确实带着儿子来宫里头陪着皇后说话了。
如今建安候也是皇后的人,为了拉拢建安候,江皇后还特意将季淑念许配给了建安候世子肖伯言,虽说肖伯言这个人不成器,但将来定然也能承袭侯位的,季淑念不会太吃亏。
“那王八蛋,他对我四姐姐动手动脚…”季淑怡满眼冒火,恨不得即刻就将肖伯言打死。
江皇后闻言立刻心里一紧。
肖伯言对季淑念动手动脚了?
肖伯言在外头口碑确实不太好,爱斗狗拈花,可也不至于敢大着胆子对一个公主下手吧?这可是宫里头…
江皇后对于季淑怡说的这个话,表示不信。
就连季玉彦都不信,挑着眉毛道,“六妹妹,这可是宫里头,他肖伯言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又怎敢在宫中造次?再说了,四妹妹住在秀芳斋,他肖伯言敢去秀芳斋?”
江皇后和季玉彦的态度摆明了不信季淑念的说辞,反倒质问季淑念,倒像是季淑念说谎一般。
季淑念顿时泪如雨下,“他…他是在御花园轻薄了我,并不是在秀芳斋…”
“御花园?”江皇后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了季淑念,毕竟不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心中原本也没有多疼爱,加上季淑念这个人又有些木讷,并不十分讨她的欢喜,不过,和建安候家联姻,倒是可以让建安候支持太子,对她来说,季淑念也就这么点利用价值了…
“对,就是御花园,我亲眼看到的,那肖伯言厚颜无耻,拉扯着四姐姐的胳膊,还…还亲了她一下,还想动手动脚,着实可恶无耻…”季淑怡义愤填膺,小脸上全是恼意,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那肖伯言好歹也是建安候世子,居然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是不是该重重责罚?这可是宫中,又不是他建安候府上,真是色胆包天,狗胆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