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译萱这段时间受得苦难实在是他太多了,换做是任何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只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好,一会儿老臣奏请皇上,尽早将萱儿放出来。”
他就知道,最迫不及待的除了自己之外,就是冯霖萧,这个把冯译萱当成掌上明珠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
此时天牢中,冯译萱坐在桌子旁边,百无聊赖的支撑着头,朝着小窗口看去,连着几日都是阴天,今天总算是见到一点阳光了。
自从上一次见到了欧阳麟之后,她在这里谁都没有见过,就连太子欧阳辰也没有来过。
不知道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一直以来也没有姐姐的消息,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倒是欧阳麟上一次说过,神医就在帝都,时刻照顾姐姐的身体,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的。
“我怀的可是龙种,过不了多久,我就是皇上的妃子了。”
这样的话,冯译萱几乎天天可以听到,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寻常时候,她也未曾搭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很想问问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在冯译萱的印象中,万历帝是一个绝对不会在后宫之中乱来的皇上,虽然说后宫佳丽三千都是皇上的人,他想要宠幸谁都是可以的,可实际上,万历帝更多的时候不近女色,对女人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热衷,更不要说跟宫女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你之前是在哪位娘娘身边伺候,这么好的运气,能近身皇上伺候?”
冯译萱的搭话,反倒是引起那个宫女的话来。
“我自然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是贵妃…”
:澄清事实
冯译萱还没有听听清楚她后面说什么,就听到有人朝着她不断的尖叫,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样子,冯译萱觉得脑袋都快要炸了。
“你怕是活够了。”
声音不大,如果不是冯译萱这会儿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也不会细心去听,没想到这在牢中的人,还有能威胁别人的时候。
到这里来的女人,不是皇宫里替主子顶罪的,就是真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否则也不会被送到这种地方来。
“吵什么吵!”
狱卒来到那个女人的牢房外面,不断的敲着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女人们的吵闹声,顿时停了下来。
冯译萱松了口气,总算是觉得轻松了。
再朝着对面的牢房看过去,里面的姑娘据说已经在这里有一年的时间了,虽然没有处死,但是到这里来始终都没有说过话。
不管冯译萱什么时候看她,她都只是在里面的角落里蹲着,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吃饭的。
“冯译萱,皇上亲自提审,走吧。”
狱卒来到冯译萱牢房外面是这么说的,冯译萱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既然皇上都亲自找上自己了,那就足以说明该,这件事一定是有了结果。
冯译萱点了点头,便走出老方,跟着狱卒和侍卫一起朝着天牢外面走去。
既然已经被关进了天牢里,她就算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是被皇上质疑的人,自然是没有资格坐马车的,只能一路走到皇宫里去。
在天牢里刚开始的时候,古陵还能派人把饭食送进天牢里,可是后来,他没办法再送饭食过来,冯译萱整日只能吃一些凉粥,就连送来的馒头,有的时候都是带着馊味的,她实在是吃不下。
深秋已经到了,外面冷风刺骨,冯译萱只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十几日未曾梳洗过,更是难堪的很。
“大人,可能让我去洗漱一番?拜见皇上,如此妆容,实在是说不过去。”
冯译萱这么说的时候,就看到侍卫们互相看了看,他们并没有这个权利,就算是知道冯译萱是欧阳麟未过门的妻子,最多是不为难,却也做不了什么。
“奴才们知道您是相府的二小姐,实在是不敢为难,但是也请二小姐体谅,皇上正在议政殿等着小姐过去提审,奴才等不敢自作主张。”
听到侍卫这么说,冯译萱自然是不好再反驳什么,反而叹了口气,说道:“也罢。”
也只是这么一番话,冯译萱说完,跟着在侍卫的身后,走着还不出一刻钟的时辰,冯译萱只觉得眼前一晕,便整个人倒了下去。
议政殿内,皇上看着冯思雅虚弱无力的模样,有些担心的说道:“朕见她已经疲惫,若是再等安和郡主过来只怕是身子也撑不住。这样,你说你的,待一时半刻安和到了以后再单独问过便是。”
“臣女在此谢过皇上,还请皇上恕罪,臣女的身子骨虚弱无法行礼。”
“无妨。”
“回禀皇上,萱儿并没有害过臣女,反而,在刘府的半个月内,她对臣女百般照顾,她是臣女的亲妹妹,吃食上都是小心翼翼的。那日臣女生产之时,萱儿命丫鬟去请郎中,随后刘府的丫鬟紫瑶便将萱儿打晕,随后又喂臣女吃下一碗药。若非是神医妙手回春,此时不只是臣女命丧黄泉,就连萱儿也受了牵连。”
说完,冯思雅不断的喘息着,看起来已经是到了极限,十分的疲惫。
此时欧阳辰站了出来,说道:“回父皇,此事儿臣已经调查过了,的确是这个紫瑶有问题。她是刘光年外室想办法送进刘府的,至于刘光年,并不知道此事。”
这件事算是真正调查清楚了,皇上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来人,送冯思雅到偏房歇息,请太医过去看看。”
冯思雅被人带了出去,欧阳麟心中也焦急,都已经派人去带冯译萱过来,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却还没有送到。